张安思忖片刻,问了个对他而不算紧要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沈负’就是我的?”
吴邪嘴里含着戒烟糖,腮边微微鼓起一块:“你过来还砂锅那次。”
张安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才第四天……原来那么早就暴露了。
“我没问题了。”他说。
轮到吴邪摇签。签筒晃了晃,掉出的筷子上面刻着熟悉的图案。
吴邪看向张安,张安盯着签筒。
两人简单地石头剪刀布。吴邪赢了。
他问:“梁队提过,三年前你第一次被拐卖到雨村,那是怎么回事?”
张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不过,玩这个游戏不就图个真实么?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不是被拐卖。”他答道。
众人等着他往下说,却见张安已经伸手去拿中间的签筒,准备摇下一个了。
“这就没了?”张海楼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声。
张安握着签筒,神情自若地晃了晃:“一个问题,只能得到一个答案吧?总不可能一句话就想换一个完整的故事。”
吴邪差点被他这逻辑气笑。
小兔崽子这不是耍赖,是明摆着钻规则的空子。
但偏偏,他说的也没错。
游戏规则是说真心话,可没说真心话必须说完整。
他回答了一个事实――“不是被拐卖”,并没有说谎。
这小混蛋,学精了。
签筒在张安手里停下晃动,他随意地一倒。
“嗒。”
一根筷子掉出来,属于张海楼。这是今晚第三对“师徒”对决。
这次张安赢了。苏万成了唯一输给师父的徒弟,被杨好好一顿嘲笑。
张海楼他歪了歪身子,用手肘撑在地上,做出一个略显慵懒又带着点不正经的姿势。
语调拉得长长的,带着点玩笑般的、故作可怜的恳求:“徒弟,可一定要对师父手下留情啊~”
“呵。”张安被恶心到了,皮笑肉不笑,“你们当初,是故意让我拜你们为师的吧?”
张海楼脸上的玩世不恭淡去了一瞬,随即又挂上了笑容。
他没有否认,只是“嗯哼”了一声,尾音上扬。
青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张海楼补充,语气里难得地透出一丝认真的温情:
“不过,师父和师父的好大儿,”他指了指旁边的张千军万马:“对你,还是一片真心。”
旁边的张千军万马立刻举手,申请游戏暂停,他表示和这家伙有一场“自由搏击”急需当场兑现。
张海客出声让他俩安分点,催促张海楼赶紧摇签,不摇就滚树上去。
出签了,张海楼弯腰捡起,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他将筷子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筷子顶端,依旧是那只像鸡不像鸟的图案。
梅开二度。
――张安又被抽中了,毫不意外,石头剪刀布,他也输了。
“继续刚才的问题,”张海楼笑眯眯地,话里却带着不容糊弄的意味,“别想钻空子哦。不然小心师父今晚钻你被窝,看你到底说不说梦话。”
张安被他这话噎得梗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小院留宿,张海楼这家伙真干得出半夜不睡、蹲在他床边观察他打不打呼的事儿,甚至还准备了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