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的。”张安撇撇嘴,终于吐出后半句,“栽赃给了人贩子而已。”
好家伙。人贩子大概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背这么一口锅。
众人心里各自琢磨开来。
三年前,张安自己来的雨村?他为什么来?又是怎么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安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当命运暂时放你一马时,千万别以为自己是转运了,那很可能只是命运在蓄力,准备对你放马过来。
他连石头剪刀布都开始输了,刚从他手里递出去的签筒,温度还没散尽,不一会儿又回到他手中。
张海客看了他几回,淡淡开口:“要不,你一直拿着得了,免得一直做仰卧起坐,更省事。”
张安:“……”果然,和吴邪长得一样的家伙,嘴巴也一样不饶人。
到后来,流程几乎成了定式。石头剪刀布不用看都知道张安会输,大家出完就问。
张安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了局,不然怎么连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都赢不了?
张海客没打算追问小青年之前的经历,换了个方向:“你是张家人吗?”
张安:“不是。”
张海楼问:“那你的血能驱虫,是为什么?”
张安:“不知道,但我绝对是普通人。”
这话其他人不信,谁家普通人的血能驱虫。
黎簇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小安哥,你是怎么从汪家逃出来的?”
张安没答,只抬眼看向张海楼,干脆利落三个字:“师父,喝。”
张海楼眉开眼笑:“哎!这声师父叫得舒坦。”
他痛快地倒了杯白酒,一饮而尽。
黎簇闷了口气,心想下次再找机会问别的。
轮到张起灵时,他看向张安,声音平淡地抛出问题:“第四天,你去了哪儿?”
张安想了好一会儿,没太理解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王胖子在旁边翻译:“小哥是问,小红帽,你当初在庙里那会儿,第四天的时候去哪儿了?”
张安恍然:“我去找梁队了。”
想起自己当初那些称得上“愚蠢”的操作,他现在只觉得有点好笑。
还好当时模样够惨,梁队他们没有丝毫怀疑。而且因为他,还真顺藤摸瓜抓到了几个人贩子。
解雨臣的问题一如既往,一针见血:
“我问过餐厅老板。小安,你是因为临时身份证还没办下来,才暂时留在雨村的。”
“算算时间,临时身份证还有七天就到了。”
“到时候,你是走,还是留下?”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
吴邪嚼着戒烟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都差点忘了,张安一开始,并不是和他们住在一起的。
甚至,他并不属于这里。
黎簇张了张嘴,想说让小安哥离开后去他那里住。可想到小安哥或许还没完全原谅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对方大概率不会答应。
“到时候,去师父家看看咯~”张海楼抢先一步,发出邀请。
张安没有犹豫,答案清晰:“当然是回家,我有自己的家。”
墨镜后的目光看向头顶的月亮,借着这抹月光,青年的思念投向了更远的地方,投向了北方那片苍茫的、被夜色笼罩的山脉。
他、系统和山君赏着同一片月光,而孩子终究是会回家的。
说这话时,青年嘴角笑意加深,周身那种沉静、疏离的气质,奇异地柔和了一瞬。
吴邪他们仿佛又从面前这个青年看到了当初对着他们这么笑的张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