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吴邪、黑瞎子、王胖子,三个人眼神就不对劲了。
张家海字辈?
“昂,不好听吗?”
少年还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觉得,好歹他和张海楼师徒一场,借用一下对方名字里的字,对方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乐观地想,要是哪天用这名字惹出什么祸端,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交代出去的。
吴邪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异样,语气平常:“行,就叫张海安。你自己熟悉着点,别到时候喊你,你没反应过来。”
黑瞎子一只手臂搭在少年肩膀上,笑嘻嘻地接话:我们小小安,一看就很乖嘛,没事喊啥大名。”
王胖子也凑过来,把另一只手搭上去:“瞎子你那个太肉麻了。还是小红帽好听,啥都没暴露。”
张安被两人夹在中间,肩膀一沉,心里默默嘀咕:两个都不好听。
可惜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开车的王盟也忍不住加入讨论:“小安不好吗,海安也行。就是海安听起来有点像海军。”
吴邪瞥了他一眼,吐槽道:“沙漠里的海军?你脑子里进的不是水,是海吧。”
王盟被怼了一句,也不恼,反而乐呵呵的。
这可是老板第一次出远门带上他,虽然目的地是鸟不拉屎的沙漠,但他心里美着呢。
路上,王盟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过好几次老板带上的这个小孩。
模样生得很好,小表情也丰富,但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看人的时候,眉眼会先弯一下,像是带着笑,可周身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又绝不会让人把他当成好拿捏的软柿子。
就是在沙漠里还带卷子这个操作,他也是属实没想到。
小孩子的脑回路,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有点跟不上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孤零零的小土屋前。众人陆续下车。
吴邪绕到后面,捏住张安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把张安落在车上的包拿下来,给他背好,还调整了一下肩带的松紧。
然后,男人弯下腰,视线与张安齐平。
沙漠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张安:
“记住,在沙漠里,除了在固定的营地,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包背在身上。水、食物、应急的东西,都在里面,那是保命的东西。”
张安莫名地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吴邪的眼睛里移开。
那双眼睛映着戈壁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点了下头,保证道:“我记住了,不会再忘。”
吴邪松开手,顺手又替他理了一下刚才被安全带和背包带弄得有些皱巴的衣服下摆,然后才转身,朝小土屋走去。
不一会儿,他和一个叫马日拉的中年男人一起走出来。马日拉将和他们一起去找海子。
车上的位置不够了。
黑瞎子和胖子对视一眼,各自贡献出一条腿,拍了拍,示意张安坐上来挤一挤。
张安看了看那两条“人肉座椅”,又看了看车里实在没别的地方,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坐了上去。
不过是虚坐着,膝盖微屈,大腿肌肉绷紧,全靠自己扎着马步撑着,根本没把重量压下去。
车子在起伏的沙路上开了快半个小时。
黑瞎子终于忍不住,闷闷地笑出声:“小小安,你真是瞎子我遇上的第一个在车上扎马步的人。”
被戳穿的张安身体一僵,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扎马步碍着谁了!
旁边的王胖子也发现了,他原本还以为张安把重量压在黑瞎子那边,没想到这孩子两边都没压。
“你这孩子,客气啥?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把我俩压坏了不成?”
前排的吴邪也回过头:“你不坐后面,那就过来跟我挤。”
张安摇头。
他看着黑瞎子那副笑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给人添麻烦”的客气劲儿,瞬间被一股报复心理取代。
他心一横,不再控制力道,身体往下一沉,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自己这个体重,虽然不算重,但坐这么久也够人受的。
张安暗暗想,最好能把黑瞎子的腿压麻,等下了车,他就装作不小心,猛踹瞎子那条瘸子的麻腿。
让他不识好人心,笑话人!
临近下午,他们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这里已经有了几批休息的人。
一批探险队,一批拍摄纪录片,他们刚停下车就有官方人员戒备看向他们这批后来的。
吴邪带着张安过去打点一切,顺便教他一些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