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系统那充满活力荡漾的声音准时在张安脑海里响起:小安~早上好!该起床啦~!
它已经兴奋、激动、外加傻乐呵了整整一个晚上。
昨晚回来后依然有一连串密集的爽值入账提示音,吵得它直接把面板给关了,而且数字跳得太快,看得统眼晕。
直到刚才,准备叫小弟起床时,它才矜持地重新打开面板,瞅了一眼最终结算的总额。
哦,区区八位数。
低调,低调。
作为小弟的老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声音高兴得都快飞出音符了,张安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可他依旧困得不行,本能地把脑袋往枕头深处埋,老大,早上坏~
我再睡会儿……等吴邪他们来喊我,我再起……
系统看着宿主这副赖床的可爱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声音都放柔了:好叭~那你再睡十分钟。
然而,十分钟的赖床计划注定要破产。
张安刚重新陷入朦胧的睡意,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紧接着,一阵不算刺耳但足够清晰的铃声响起。
系统:小安,是杨婶的电话。
张安闭着眼睛伸手,准确抓到手机,按了接听,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刚起床:
“杨婶,怎么了?”
电话那头杨婶的精气神比大多数年轻人都要强:“没事,就问你吃饭没,早上在店里碰到那个不爱说话的收银员小哥买包子,我给你买了杯银耳莲子羹,记得吃昂。”
恰好窗户被敲响,是吴邪敲窗子的节奏。
“嗯,我去吃饭了,杨婶记得照顾好自己,拜拜。”
“好,下午杨婶来看你,拜拜。”
电话挂断,张安指示小蓝团子去拉窗帘,他去卫生间洗漱。
小蓝团子费力地扒拉开帘子,用自己的体重把窗户锁扣往下压打开。
清晨带着草木清香和一丝凉意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吴邪就斜靠在窗外的墙壁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被他无意识地用手指反复揉捻,烟丝都漏出来一些。
烟:不抽别扒拉!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并没怎么睡好。
卫生间的门打开,洗漱完毕的张安走了出来。
吴邪抬眼看过去,清晨的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斜射进来,正好落在青年身上。
他今天换了一身装扮,简单的黑色运动系短袖短裤,露出修长的手臂和小腿,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利落。
头发在脑后高高扎起一个马尾,几缕碎发随意地落在额前和鬓边,脸上架着昨晚从张海楼那里薅来的金丝眼镜。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迎着晨光舒展枝叶的青竹,带着一种干净又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张安在汪家学来的坏习惯不自觉就暴露出来,比如现在他不走正门,单手从窗户轻盈翻出。
青年主动打招呼:“早。”
不难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实际上张安已经很克制了,如果在山君身边,他会给山君当场表演什么叫收敛版的范进中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