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妩梨,将人轻拥入怀,低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妩梨轻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谢淳年,他应该是接受不了所以晕倒了。绮儿是骂了他几句,但就是语气重了些,真不赖绮儿。”
她后面半段话都是对颜妩绮的袒护,司午浚哪能听不出来?但他也懒得计较,省得惹她不快。
摸了摸她的手,微微有些凉,他眉心立马蹙起,弯下腰就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妩梨没想到他突然来这样的举动,介于自家妹妹在旁边,她实在难为情。
“谁让你出来的?走,回房去,本王亲自看着你!”司午浚抬脚就往花厅外走,在门口顿了一下,微微侧目对花厅里说道,“表兄在大门外,你去请他把谢淳年送回太傅府!你初来乍到,对京城不熟,顺便让表兄带你去外面走走!”
颜妩绮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人丢下话就没影了。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
这家伙,什么亲自看着她姐,分明就是他想独霸她姐!
不过……
瞪了一眼‘挺尸’的谢淳年,她只得妥协某姐夫的安排。
这老逼登多看一眼都恶心,自然是要赶紧扔出去!
……
卧房里。
妩梨坐在司午浚腿上,被他圈着。
“你不问问我去宫里都做了什么吗?”
“不想知道。”妩梨别开头,不想看他那双深邃到极致的眼眸。
“我同父皇坦白了你的身世,也说了妩绮来雲国。父皇已经知道了谢淳年的所作所为,但你知道谢淳年在朝中有不少门生,要将他彻底从朝中拔除,恐怕还得你们那位皇兄到来。毕竟他能证实你们姐妹的身份,能堵住旁人的质疑。”司午浚自顾自地说道。
“嗯。”妩梨淡淡地回了一个音。
“阿梨。”司午浚低下头蹭她的脸颊,“我知你心中怨气未消,但你能不能别冷落我?像以前一样同我多说说话,好吗?”
妩梨鼻子一酸,眼泪突然扑簌扑簌往下掉。
见状,司午浚瞬间慌了身,忙拿出她的手绢为她擦拭。
可妩梨这把眼泪一掉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他越是温柔擦拭,她越是哭得汹涌,哭着哭着就抡起拳头朝他身上招呼,“司午浚,你还我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那些爱慕你的女人一眼就能看穿,可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你还允许别人接近你,允许别人在我眼皮下招摇!如果是亲妹妹我也不说什么,可那是你的表妹,表亲之间是能成婚的,难道你不懂吗?”
“我……”
“你什么你?难道你要跟我说你以为你不答应别人就无计可施?收起你的那些‘你以为’,我只要一想起我就觉得恶心!”
司午浚任由她打,只紧紧地搂着她腰肢,清晰地向她说道,“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
妩梨是用了力气打他的,但打多了自己手也疼,她只能放声哭,“司午浚,如果你真的处理不了那些觊觎你的莺莺燕燕,我是不会再要你的!你给我记住,我是有退路的,你若做不到一心一意,整个天齐国都是我的退路!”
司午浚双手在她腰间交握,手背青筋浮现。
可看着在他怀中哭成泪人的她,他却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曾经有许多时候,他都希望她能在自己面前展露最真实的情绪,哪怕哭闹打骂都行,也好过她动不动就发呆、动不动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