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儿既然出了王府,他这一脉的后人,肯定是要靠莫宅吃饭的。
巴不得少爷多生几个,将宅子里百十间空房都住满才好!
不到半个时辰。
赵宏诚就来了,他高兴得几乎敲锣打鼓,甚至带了一大票人,挑着许多贵重的礼物放在院中。
莫不为见他这般架势,笑道:“怎么,你也要趁机纳个妾?”
赵宏诚作为靖王,早就在袭爵之前,就已经大婚。
像他这样的皇室子弟,还是世子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关我何事?”赵宏诚笑道,“兄弟我可是在莫兄进京那日,便开始叫人替你准备聘礼了,这几日已经堆了不少,你可算是开窍儿了!”
“说,想娶几个?花销都由我靖王府包了!”赵宏诚骚包地扇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莫不为指着,被拉起来,还没睡得太饱的白行:
“不是我要娶,是给这位兄弟选人。”
“哟?”赵宏诚有些失望,但立刻就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位兄弟是?”
我是莫一刀的兄弟,莫一刀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赵宏诚的兄弟!
这关系要拿捏了,别太市侩,露出一点儿嫌弃也不行。
“见过靖王殿下,草民白行。”白行恭敬点头,他还没转变心态。
甚至下意识想跪。
被莫不为与赵宏诚,一人拉一条胳膊,拽了起来。
“可别!”赵宏诚连忙道,“既是莫兄的兄弟,便是我赵宏诚的兄弟,白兄不必拘礼!”
“额……”白行有点不习惯。
昨夜他还是个人人喊打的邪祟,今早就成了靖王殿下的兄弟了。
太魔幻了。
莫不笑道:“叫你拿来的良家适龄女子的户籍名帖,都拿来了没?”
“拿倒是拿来了……可是……”
赵宏诚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说实话,比遮遮掩掩更不伤人些:
“只是不一定适合白兄弟。”
莫不为被这厮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之前,王贵儿与赵宏诚,都觉得是莫不为要选人,所以拿来的可能都是一些高门贵女。
可现在是白行要娶,这样的话,这些高门大户就不一定乐意了。
在任何时代,成亲都是要看门当户对的。
这一点,白行自己也明白,倒也没说什么。
莫不为微微蹙眉,也没多解释,白行不能与司天监、悬剑司牵扯上,他的身份暂时不能提太多。
甚至,就当做是性情相投的普通朋友,才利于后来的计划。
王贵儿提醒赵宏诚:“殿下,京兆尹府那边还会送一些户籍名录过来,咱们再等等便是。”
“额,对。”赵宏诚并不知道,白行有什么特异之处,自然也不能为他谋划一个高门。
那是在折辱对方,会结仇的。
莫不为看了白行一眼,见他没有生怨,也是点点头。
不是个得势便猖狂之辈,有前途。
莫不为也问白行:“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人?即便身份高些,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白行摇头:“莫兄太抬举我了,如我这般白丁草民,平日里那些贵女我多看一眼都是要挨打的,哪里会喜欢什么巴结不上的人。”
一句话说得平静,又有些辛酸。
这个时代的穷人,连多看一眼美人,都是一种罪过!
遇到嚣张的权贵,将你拖到小巷子里乱棍打死,那也是白死了。
“……”赵宏诚略有些不自在,他知道有些话,会让白行有点不舒服,可他也没招儿。
但凡白行是聚贤堂、悬剑司、司天监的挂职人员,赵宏诚也能给他拉几个贵女过来相亲。
可他不是啊。
莫兄没提,肯定就不好说,或是不能说,赵宏诚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好在,这白行也不是什么小人嘴脸,知道门当户对与阶级森严的道理。
“白兄喜欢什么类型的?”
赵宏诚笑问,打算帮着参谋,先筛选一遍:“京都的良家未婚女子,可是不少,但其中的门道或许你们都不如我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