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地里的活儿总算告一段落。
陈丽娜蹲在供销社后院的井台边洗酸菜缸,袖子挽到臂弯,露出两截结实圆润的小臂。
井水冰凉,冻得她手指通红,却衬得那双手更加白净――不是白艳妮那种腻白,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瓷白,骨节分明,指尖圆润,指甲盖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弯腰刷缸的时候,碎花布衫的领口垂下去,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下那片被太阳晒成蜜色的皮肤。
汗水顺着耳后的碎发滑进领口,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继续往下淌,消失在布料遮蔽的深处。
白艳妮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见她蹲在那里,皱了皱眉:“丽娜姐,水这么凉,你怎么不用热水?”
“热水留着洗脸用。”陈丽娜头也没抬,手上的丝瓜瓤在缸壁上刷得沙沙响。
白艳妮把热水盆放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去抢她手里的丝瓜瓤:“我来,你歇会儿。”
陈丽娜躲了一下,没躲开,丝瓜瓤被白艳妮抢走了。
白艳妮学着陈丽娜的样子刷缸,可她的手太嫩,没刷两下就被丝瓜瓤磨红了掌心。
“行了行了,还是我来。”陈丽娜又把丝瓜瓤抢回来,看了一眼白艳妮发红的掌心,“你这手,就不是干粗活的料。”
白艳妮噘着嘴看着自己被磨红的掌心,那双手十指纤长,皮肤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指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衬得指尖粉粉的。
她的手背上有几个浅浅的肉窝,手指弯曲的时候,那些肉窝就更深了,像婴儿的手一样可爱。
“丽娜姐,你说我这手除了会数钱还会干啥?”白艳妮自嘲地笑了笑。
陈丽娜看了她一眼:“还会绣花。”
白艳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对,还会绣花。”她把手伸到陈丽娜面前,“你看,我昨天绣的那对鸳鸯,像不像?”
陈丽娜低头看了看她的指尖,那上面有被针扎过的痕迹,几个细小的红点还没完全消退。
她伸手握住白艳妮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些针眼:“疼不疼?”
“不疼。”白艳妮说,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有泪花。
陈丽娜松开她的手,继续刷缸。
白艳妮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肢,最后落在那双在水里翻动的手上。
“丽娜姐。”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说你这双手,怎么什么都会干?又会做饭,又会腌菜,又会绣花,又会种地。”
陈丽娜笑了笑:“干多了就会了。”
白艳妮看着她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丽娜的时候,那还是三年前,她刚调到这个合作社,陈丽娜在晒场上翻晒麦子,阳光把她整个人镀成了金色,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却笑得那么灿烂。
那时候白艳妮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一样。
现在她更确定这一点了。
张煜扛着一袋面粉从库房出来,经过后院的时候,看见两个女人蹲在井台边,一个在刷缸,一个在看,阳光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陈丽娜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弯腰时腰窝处的布料绷紧了,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