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娜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

“两个都喜欢？”她问。

张锦点了点头。

陈丽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火光在中间跳动，把彼此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白艳妮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看见两人对视的样子，脚步顿了顿，然后笑了：“说完了？喝汤吧。”

她把汤放在桌上，在两人中间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三个人都没说话，屋子里只有喝汤的声音和炉火噼啪的声音。

白艳妮喝完了汤，放下碗，忽然说：“锦哥，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张锦的手顿了顿。

白艳妮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你也喜欢我，是真的吗？”

张锦点了点头。

白艳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又笑了，又哭了，又笑了。

“我也是。”她说，“我也喜欢你们，两个都喜欢。”

她伸出手，握住陈丽娜的手，又握住张锦的手，三只手在桌上叠在一起。

“咱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她问。

陈丽娜看了看张锦，张锦看了看陈丽娜，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白艳妮笑了，这次没有再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窗外的月亮。

---

那天晚上，三个人都失眠了。

陈丽娜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张锦说的那四个字――我喜欢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是四年前的春天，他刚从兵团回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合作社的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直。

那时候她还不叫他的名字，只是远远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现在她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白艳妮也睡不着，躺在被窝里，眼睛望着天花板。她想起自己调到这个合作社的第一天，陈丽娜帮她铺床，弯着腰把床单抻平，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那时候她就想，这个女人真好。

现在她知道，不只是好那么简单。

张锦躺在自己的屋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想起在后山那次，他握着陈丽娜的手，她的手很软，很小，被他完全包裹着。他想起白艳妮每次撒娇时的样子，噘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他想，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

大年初三，三个人哪也没去，就窝在屋里。

白艳妮提议包饺子，说上次包的不好吃，这次要重新包。陈丽娜和面，白艳妮调馅，张锦擀皮。三个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白艳妮调馅的时候，用手指蘸了一点馅料尝了尝，皱了皱眉：“淡了，再加点盐。”

陈丽娜加了一点盐，她又尝了尝，点了点头：“好了。”

她的嘴唇上沾着馅料，油汪汪的，陈丽娜伸手替她擦掉，指腹在她嘴角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