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陆庭樾将钢针抵上那人咽喉。黑衣人咧嘴一笑,齿间渗出黑血:“主上说……玉门关的僵局,很快会有人替你们打破。”话音未落,他猛一挣扎撞向针尖,气绝前手指死死抠进沙地,留下三道血痕,像某种扭曲的箭头指向关内。陆庭樾心头一沉。
他想起姜茉最后塞给自己的信号烟火,当时她喊的是“回玉门关!承之他——”,话未说完便坠入深渊。难道“主上”的目标从来不是西域,而是关内?他猛地转身冲向承之的营帐,却见女医瘫坐在地,承之已不见踪影!帐帘被掀开一角,月光下,孩子小小的脚印延伸向营外沙地,脚印旁散落着几片发光的紫色花瓣,正是赤渊遗迹里那种能腐蚀手套的植物。
陆庭樾率亲卫循迹追至后山,却见承之呆立在悬崖边,小小的身影在夜风中摇摇欲坠。他脚下匍匐着几只沙漠狐,正用鼻子轻蹭他的脚踝,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承之!”陆庭樾放轻脚步。孩子缓缓回头,眼中没有焦距:“爹……它们在说话……说地底的‘眼睛’睁开了……”话音未落,他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指甲缝里再度渗出紫黑色黏液。
陆庭樾冲上前抱住他,承之的小手死死攥住他衣襟:“娘……娘在镜子里……她流血了……”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皇宫的姜梨漾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铜镜界面疯狂闪烁,能量值从稳定的五成暴跌至一成,镜面裂开细纹,映出她苍白的脸。“娘……我撑不住了……”她虚弱地抚过镜面,最后一条系统消息弹出:“高维干涉反噬,空间锚点即将崩塌,承之,是你吗?”
玉门关的夜空突然被一道血色光柱撕裂。陆庭樾猛地抬头,只见赤渊圣地方向,一道比之前更粗壮的光柱刺破云层,光柱中缓缓浮现出祭坛老者的虚影。
他手中铜镜的纹路与姜茉曾描述的“地脉之眼”完全共鸣,而老者脚下,无数石像与元素生物正仰天长啸,仿佛在迎接某种降临。陆庭樾怀中的承之突然剧烈抽搐,七窍渗出黑血,女医的惊叫刺破夜空:“是南夏‘相思断肠红’的余毒!有人用同源能量激发了它!”陆庭樾攥紧姜茉留下的布条,布条边缘焦黑的灼痕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想起黑衣人临死前指向关内的血痕,想起承之说的“娘在镜子里流血”,再看向那血色光柱中老者手中与姜梨漾如出一辙的铜镜,一个可怕的念头炸开:所谓“献祭倒计时”,祭品从来不是承之,而是所有与铜镜绑定之人!而“主上”要的,是姜茉母女用生命换来的系统权限,彻底污染地脉!
“传令全军!”陆庭樾将承之塞进女医怀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即刻拔营,回援玉门关大营!”他最后望了一眼赤渊的方向,那里光柱顶端,新的血字正缓缓成形:“地脉归一,皇权更迭”。风沙卷起他染血的披风,像一面残破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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