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顺着宫道,直接赶去皇城道口。
将文书交给今日当值的城门守将查验过后,又轻声询问道:“今日南宫贵人回宫,怎么皇城道口这么冷清?”
“甭提了,礼部尚书亲自带人来接,可都被打发走了,兴许是南宫贵人不喜大排场吧。”
守将回答完,又皱着眉头问道:“这可是后宫的文书,你是来接她的?”
陈德挠了挠头,尴尬回道:“是的,不过就只有我一人,是奉皇后之命的……”
“得,那你有的等了,我刚听巡城士兵说过,南宫贵人在长安街逛的兴起,没两三个时辰,不会轻易回宫的……”
守将不好多说,只是提点道:“你有文书在手,无视宵禁,但宫门到点就关,我劝你还是先找好落脚的客栈吧。”
陈德拱手道了声多谢,从皇城道口出了城门。
眼前是一片繁华热闹的街道,距离南宫燕逛的长安街还有约莫半个时辰的脚程,名为十里坊。
这里有远近闻名的胭脂铺,还有卖一些小玩意的摊子,热闹的吆喝声时不时的和人声汇聚,涌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陈德看了一眼时辰,此刻还早,距离天黑还有大约两刻钟的时间。
既然南宫燕不会这么快回宫,陈德也不想就坐在城门口干等着,索性就先去前边街道的摊贩手里买了一碗豆花。
这里的豆花和前世不太一样,原汁原味不说,没有过滤的豆腐残渣被磨的稀碎,和汁水混在一起,有股陈皮泛酸的味道。
陈德只是喝了一口就放下,刚准备付钱,前边的商道忽然冲来一队商队。
这些人身上的穿着打扮很是奇特,都是紧身束腰的装扮,不管男女都戴着丝巾。
随着商队冲过街道,看着路线是要往长安街去的。
陈德心里不免狐疑,嘀咕着说道:“皇城附近的几条街道不是严令禁止骑马么,怎么这些人还敢招摇过市……”
收钱的摊贩老板也听到了这句话,哈哈笑道:“官爷,我刚见你从皇城道口出来,你是在宫里待久了吧?”
“这些商人可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们是南岭头号镖局,雁南飞镖局的镖师,现任镖头是南宫家的南宫丞,去年围场武试第一人!”
“这不,南宫贵人进京,就是由他们护送的。”
原来是南宫家的镖师,难怪敢无视王法。
陈德见小贩健谈,赶忙试探性的问道:“南宫家不是做的钱庄生意吗?怎么还有南岭最大的镖局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人家做的是钱庄生意,票号遍布天下,生意往来难免需要有人保驾护航,外面的人不可信,自己有镖局,不是更好打点吗?”
小贩似乎开了话头,不等陈德再问,自己主动科普起来。
“这趟南宫贵人回京,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明面上是冲着京中钱庄来的,可也是挂羊头卖狗肉。”
“先皇驾崩这么长时间,国库一直都是掌握在当朝阁老的手中,宫里头没人敢说,外头早就流蜚语满天飞了!”
“南宫家的钱庄开了这么多票号,终归还是得站稳皇城的脚跟,索性就直接和咱们国库谈笔大买卖,南宫家不缺钱不缺人,缺的是名正顺做那商贾之家。”
“其实说到底,南宫贵人始终也是宫里人,朝野如何发展,也算是家务事的一部分,他们愿意烧银子,咱老百姓也只能乐呵着干看着。”
陈德对他的话心服口服,不免夸赞道:“没想到你一个小摊贩子,竟也懂这么多。”
小贩笑着摆了摆手。
“我能在此处摆摊,承蒙宫里许多的贵人相助,一来二去的打点多了,宫里头有什么消息,多少也能传进咱的耳朵里。”
陈德闻,只是微微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