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性命之忧,陈德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微微提高了音量。
“用您的话来说,您之所以还要绑着我,是要照南宫家的规矩办事,可我心里都明白,您无非只是想借此机会探探我的口风。”
“奴才斗胆猜想,您的问话还会继续,甚至想到要从我口中套出关于皇后娘娘的话。”
“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与皇后娘娘之间,只是奴才与主子的关系,她在后宫如何行事,从来就不会经过我的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
啪啪啪!
南宫燕为他这番说辞不断鼓掌,脸上的笑容更甚,只是那双眼睛,比刚才的时候还要深邃。
仿佛想透过陈德的眼睛,看出他话里的真实性。
陈德心里也不怵,她与宋雪衣之间,绝对不只是单纯的姐妹关系。
甚至,比他想的还要亲密无间。
一个曾经最讨厌太监的人,忽然新收了一个太监小弟,她心里一定会起疑。
于是,她想从陈德的身上知道更多宋雪衣的事。
到底是宋雪衣转性子了,又或是陈德的身份,是后宫有心之人安插在她身边的探子。
结果显而易见,陈德很受宋雪衣的信任,同时尚未真正完全进入长秋宫。
这样的一个奴才,不会对她,又或是宋雪衣造成任何威胁。
陈德光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判断出来,自己已经安全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南宫燕两手合嘴,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南宫丞带着一群人拖进来一个黑布袋,里头的人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大小姐,牙口藏了毒,差点被这杂碎服毒自尽了。”
这话也向南宫燕表明,此人是后宫的死士,打死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南宫燕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先给陈德松绑。
旋即吁了口气,朝着陈德问道:“能认出此人吗?”
陈德刚才就仔细瞧过了,很面生,在宫里肯定没见过。
但看他喉结,是在及冠之前就净身了,理论上应当是在内务府或净事房见过。
除非……是在先皇驾崩之前,他还是红衣总管的时候进的宫。
只有那时候他不做杂役,鲜少与低等级的太监打交道,才有可能没见过。
陈德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莫名一颤。
如果时间线真吻合的话,如今净事房的小太监也并非集齐了后宫全部,一定还有被某一宫单独招进来的。
只特令行事。
而在后宫之中,唯有此等权限和手段的,只有延禧宫的皇太后……
皇太后要杀南宫燕?
这个大胆的想法极为突兀的钻进陈德脑海,瞬间就让他的脸色煞白。
若不是陈德已经习惯了藏事,差点就被南宫燕等人发现了。
他仰起头,坚定的回道:“不曾见过,奴才现在是在净事房做事,后宫各妃嫔的太监们都鲜少走动……”
事关皇太后,陈德不敢随意瞎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