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衣的眼神越发坚毅,攥着陈德衣襟的掌心微微渗出黏糊糊的细汗。
她也想笑。
可自从先皇驾崩以后,她每日过的提心吊胆。
皇太后垂帘听政,主张国策皆有六部牵头,南宫家地位最尊崇的阁老也不敢逾越雷池,恐将大越国势倾覆。
朝堂要制衡,后宫则更加不能失火。
一众妃嫔们消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皇太后一手打造的后宫,早就将她身为皇后的权利完全架空了!
她怎能笑的出来?
今日南宫燕可以死,与南宫家有牵连之人都可以连根拔除,唯独她得好好的活下来!
只为了这大越国的天下,不落入外戚人手里!
“今夜,靠你了,陈德。”
陈德用力点头。
早在进入长秋宫的时候,陈德就已经先将柳如意抛之脑后。
在皇太后面前,这个疯批妃子所行之事只能算是过家家。
如果今日派来的刺客也有她的一份子,陈德已经在心里掂量过,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下定决心后,陈德深吸一口气,将那把淬了毒的匕首收进袖口。
转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返回宋雪衣的武器库,要了一把分量与菜刀差不多的短刀。
相比于那些精良的武器,还是菜刀的手感对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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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坊间待的久了,这身装扮看似贴身,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皱着眉头问道:“你这儿就没有宽松一点的服饰了么?”
宋雪衣无奈笑道:“有倒有,睡觉的羽衣轻薄,可盖不住你的软甲。”
“得,那还是算了吧,没了软甲,暗箭难防,我可不想入宫第一天,就死在你长秋宫。”
江湖百无禁忌,却听的宋雪衣浑身不适。
当下她也无心讲究南宫燕的措词,先示意陈德落位,自己则是回到暗室,启动开关,将门掩上。
这算是三人唯一的退路,所以当门轻轻掩上的那一刻,陈德也自知只能将希望全寄托在南宫燕的身上了。
“南宫贵人,既然你知道今晚有变数,为何不让你那个阿丞一同进宫?”
“他若是随我一道,皇太后自知会多一层变数,肯定不会急于在今晚动手。”
搞半天,南宫燕是自投罗网,目的就是单纯的想让皇太后在今晚行刺。
可陈德越想越不对劲。
这是不是也表明,南宫燕也不确定这幕后筹划之人,是皇太后?
所以才要借助今晚,查明先前南宫家枉死之人的干系?
可惜陈德还没有想通,殿内刚刚燃烧起来的灯座一闪,漆黑的外头在灯笼光的映照下,冒出了一个个人影轮廓。
这些人的轻功极好,速度极其之快,却没发出一丁点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