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还有两具尸体,看身上服饰,应当是掌柜的和他家眷。
小船靠在屋后卸货的卡板上,一边被货物压着沉入水下,另一边用长绳捆在了桥头上。
陆铭想要上船,可脚步刚准备踏出去,桥头忽的闪过一个纤细苗条的人影。
行动迅敏的扎进西长河,没入水下不见!
其余同僚也都瞧见了,顺着西长河的下游追了上去。
副官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用手掩着嘴巴,附耳说道:“头儿,尸体都看过了,少了一个人。”
“谁?”
“香坊掌柜的女儿,叫左慕儿。”
陆铭知道此女,也识得香坊掌柜,只是往来不熟络。
整个京中,姓左的只此一家。
陆铭只知道这个女儿并非亲生的,再多的,就得从户部调出卷宗来查。
“先把刚才那人追捕回去,我即刻回府衙要一份户部的卷宗,你们等各街的同僚来支援,不要轻举妄动,避免引起百姓恐慌。”
“属下明白,”
副官微微颔首,但又不放心的问道:“明早南宫家就会进一批货回京,到时候要占用水道,这香坊的货船怎么处置?”
陆铭顿觉头大,两桩事撞一起了,搞不好就得掉脑袋!
“这才戌时,离天亮还早着呢,等我回来再做决断!”
陆铭吼完,片刻不敢耽搁,火急火燎的提着灯笼赶回府衙。
……
西长河的水下,一道曼妙的倩影浮潜至一处偏僻的暗渠,上头的巷口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铜锣巷。
这里已经是西城的地界。
她的游速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刻钟,就彻底摆脱了身后的追兵,且顺利抵达了此处。
只要顺着这条河继续往下,便能到达她最为熟悉的地界,等明早南宫家的货船进城后,再混入其中,随空船一起出城,谁也不可能找到她!
左慕儿是这样想的,可很快她就发觉不对劲。
无论她的双腿如何使劲,身体依旧没有前进分毫。
仅是一瞬间,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脑袋已经被人罩了一张巨网。
还没到她反应过来,黑布麻袋从她的头顶落下,混合着汗臭味的黑布快速的塞进她的嘴里。
在视野完全消失之前,她看到一个粗犷的***在岸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冰冷的注视着她。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揽轰丞!”
由于嘴巴已经被堵上,她发出的音节含糊不清。
南宫丞等着手下人将她送到面前,直接一记手刀将她敲晕。
随后,冲着身边的人问道:“师爷,第几个了?”
“第七个了……”
被叫做师爷的男人靠着墙角,阴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下巴上一小撮发白的胡子。
他的嗓音有些沧桑,回答的却很有力量。
“按皇后娘娘给出的名单,约莫还有二十三人,今晚一定能除干净。”
“嗯,这些朝廷的暗线敢跟我们南宫家作对,自求多福吧。”
南宫丞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忽的抬起头望向另一边的巷子口。
“她完全有时间在宵禁之前跑路,为什么偏偏等到这时候才动手?”
师爷眼神一滞,沉声回道:“她不会武,人不是她杀的,动手的还有宫里的太监。”
南宫丞没有考究为何是太监,而不是禁卫,只是嗯了一声后回道:“让他们做干净一些,别嫁祸到咱们身上了。”
“而且,不用留太多活口,大小姐不喜欢审人。”
师爷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