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最主要的酷刑便是沾了辣椒水的鞭刑,一旦皮开肉绽,那辣椒水就会顺着皮肉,如蚂蚁啃食一般,‘撕扯’着他的肌肤。
陈德险些熬不住的时候,立马就利用吸收的原理,把沾在皮肉上的辣椒水通通吸收进去。
反正不是进入自己的体内,他也不在意吸收进了哪里。
此刻,他一边冥想,一边利用这个看似鸡肋,却在重刑之下稍有缓解的系统功效缓解疼痛。
地窖上方的甬道窄门忽然被人拉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全身被厚厚盔甲包裹紧实的兵甲士卒噔噔走了下来。
一夜无光,忽然被明暗交错的光亮晃眼,陈德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等他终于适应光线之时,狭窄逼仄的地窖里头,已经站满了兵甲士卒。
“陈公公,稍微忍耐一下,我这就放你下来。”
为首之人先向陈德微微躬身,打了声招呼后,命令下属开始拆卸陈德背后的木板。
这个过程极为痛苦,陈德心中本对这群人还有疑虑,此刻根本顾不上揣测,疼痛当场就令他浑浑噩噩的昏厥过去。
当木板卸下,众人看到陈德的背后之时,全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酷刑在军营里面极为常见,但大越军法都以杖刑为主,这种用倒刺勾人伤口的做法,简直惨无人道。
“他这一晚,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副将吐了口浊气,眼神越发阴鹜。
“回禀薛将军,陈公公还活着,但受伤极重。”
“遵令!”
玄甲军开始有序退出地窖。
而地窖外头,早就等的心急如焚的柳如意看到陈德此刻的惨状,脸色瞬间煞白!
她紧紧攥着双拳,鲜嫩欲滴的唇瓣好似要咬出血来!
“带他回宫!”
夏茹长舒一口气,这主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此刻已然是气急败坏,不过强压心中怒火罢了。
没有当场发作,不过是念着程国公的身份,以及后宫没有干政的先例,让玄甲军收场罢了。
这若是在后宫地界,恐怕早就喊打喊杀了!
夏茹让女婢太监先将陈德抬去马车,旋即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柳如意,等着她先行。
而柳如意则是撇过头,看了一眼国公府的正厅方向,怒火好似要将这处房屋点燃一般。
末了,她愤懑拂袖,带人离开。
副将则是重新下令,全城戒严之时,国公府一干人等都得呆在府里。
程国公自然不肯,可玄甲军入城是为平乱,他此刻连上朝谏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去。
……
京中府衙。
薛海看着跪地将近一个时辰的京中府尹徐思,冷冽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躯死物。
“徐府尹,想好没有?”
徐思艰难的抬起头,双膝已经麻木,但后脚跟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
今早开始,府衙的官差有一个算一个,被薛海的玄甲军当成共犯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