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很不耐烦,陈德也实在不忍心继续叨扰,说了句告辞后,赶忙朝着兵部驻内城的办事处走去。
事实上,这办事处虽然有兵部的职能,一般却很少调用。
因为任命的大多都是文官之流,嘴上的巨人,行动的侏儒。
而大部分的武将办事风格都是雷厉风行,在那些章程下达之前,各部级层层盖章传递下去,免不了要打几场口水仗。
所以就冲着这层关系,兵部极少利用内城的办事处来统辖大事情,顶多只是在做兵权交接的时候,免去武将进宫需要办理批文的麻烦,临时调用的一个办事机构。
诸如兵部尚书以及侍郎等兵部要职,也只是专派一个跑腿人员在内城办事处传递文书。
“没想到,这薛将军还是挺守规矩的……”
陈德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狐疑,以他办事的风格,想必这等子交接的琐碎事务都交给副将去做了,哪里会亲力亲为。
可等到了那扇红门,看到里头乌泱泱的都是人头,陈德才后知后觉。
这办事处联通的还有另外一层利害关系,譬如京城的军机营,以及……府衙。
大越的府衙一般没有对官员的监察权限,只行事普通百姓的状告。
但京中有府尹一职,衙内只是暂代主权事宜,更多时候都是由府尹发号施令。
府尹可是有品阶的正品官员,别看只是三品之外的末流大官,在京城地界也是手握权势的一方霸主。
上回薛海没有军令擅自进入内城,已经违反了兵部辖令,而后又直接起兵镇压府衙,将京中府尹徐思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此刻要退兵,薛海就算是再狂妄,表面上还是要走个审批流程,免得被人扣上目无王法的帽子。
虽然他自身并不在意……
陈德不敢贸然进去,这一身官服实在过于扎眼。
可等了半个多时辰,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没等到薛海出来,不免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可就在他刚要抬腿进去的时候,薛海又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而身后跟着的那些武将同样怒气冲冲,恨不得当场拔刀。
陈德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刚打算出声拦下,薛海已经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直接擦身而过了。
后头跟着的那些副官嘴上还在骂骂嚷嚷。
“特娘的,连食宿费都得跟咱们清算,真当玄甲军是他们内城的杂兵了?”
“可不是,等哪天端了这狗娘养的老窝,咱直接大方点送他一口棺材,再让算命先生给他找一块好风水墓地,好好还还这混犊子的人情!”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陈德选择自主屏蔽,默默跟在这些人的身后。
可这些人上了内城大道后,就着手准备骑马出城。
陈德一看不对,只好硬着头皮冲着脸色铁青的薛海喊道:“薛将军!”
“薛将军,六部!”
刚坐上马背的薛海转过头来,那凌厉的眼神只是扫了陈德一眼,就吓的陈德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何事?”
他的嗓音极为厚实,每个字发音都声响如钟,落在陈德的耳朵里,就像是天边落下了一道闷雷。
“额,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命我跟您一道出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