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的眉头越皱越紧,片刻之后,又多了几分戏谑笑意。
“就算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也得你能跟上我再说。”
话毕,薛海一拍马背,用力挥动缰绳,这匹高头大马顿时如闪电一般冲刺出去,直惊的路上行人咋呼不已。
背后那些副官随从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薛海挥动马鞭的同时,也挑衅似的冲着陈德吹响了口哨。
“靠,有本事也给我一匹战马!”
陈德嘴上嘟囔了一句,手脚却一点没闲着。
找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驿站,买了一匹上等马,也快速在内城疾驰而来。
只可惜,好马都是桀骜不驯的,等陈德稍稍适应之后,薛海等人已经没了踪迹……
……
傍晚时分。
西直门的城关上,宋雪衣拿着望筒举目远眺。
此处距离外城兵营驻地约莫三里地,京城四门都有围场狩猎的区域,官道和商道平常时候皆可通行,唯独西直门不同。
为了方便兵营驻地行军,西直门鲜少开放,只有在今日这种情况之下,守关将士才会推开城门。
小红站在宋雪衣的一旁,看着薛海队列越骑越远,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薛将军被徐府尹难堪了一回,将内城受的冤枉气都撒到陈德身上,太不讲武德了……”
宋雪衣看着陈德的马匹刚追上就被拉开,心里头反而解气了许多。
“你别看薛海平时大大咧咧,像是个十足的粗犷汉子,他可是知道本宫心思的。”
“本宫没理由派陈德去外城,他定是知道我要借机刁难,刚好就借题发挥罢了……”
小红不解。
“皇后娘娘,所以您到底为什么要派陈德去外城?”
宋雪衣深吸了一口气,将望筒调转了方向,放在了小红眼前。
“你自己看。”
小红微眯着眼睛,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南陵旧部的人当真大胆,竟敢尾随上去,就不怕薛将军一刀砍了他们的脑袋?”
宋雪衣冷笑一声:“呵,这些人早就被仇恨冲昏头脑,已经将生死抛之脑后。”
“明知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却还要为心中的所谓的理想奋不顾身,真是一群愚钝之人。”
说到理想二字,宋雪衣心里又不禁悲戚,忽然不作声了。
他们同样为了心中理念奋不顾身,只是由头说的好听一些,是为黎明百姓安身立命。
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南陵旧部难道就不是普通百姓了么?
宋雪衣想起第一次查阅前线的军情线报时,被上头醒目的变节二字冲昏了头脑。
光是西境变节的官员就有二十多位,更别提如南陵旧部制这类一线士卒。
为了扫平这些余孽,她不惜暗中谋划兵权,又以军饷为由养兵千日……
因为从小到大,宋雪衣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之人,死不足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