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将酒坛举起,重重的与陈德酒坛撞了一下。
“今日围猎的血腥场景你也看到了,那些俘虏都是从西线带回来的,相比于我们对他们的围猎,他们在西线对我们将士做的事要更为残暴。”
“也许有一天你会上前线,今日只是稍稍让你感受一下罢了。”
这个话题并未就此延伸,薛海适时的戛然而止。
却在陈德的心里掀起了巨大波澜。
上前线?
陈德有些咂舌,以如今的计划,钱庄的生意才是首要的,难不成宋雪衣想要两面开花?
这个想法属实有些大胆。
毕竟幼帝现在还没有半人高,倘若远征,定然不可能是他……
陈德的心跳开始加速,心里的想法也变得更加大胆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去做更深的考量,薛海已经站起身子,咣当一声打开了门。
外头老兵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薛海就这样将他撂在屋里,四肢僵硬的加入到了跳舞环节……
“还真是率性啊……”
陈德无奈苦笑,刚准备站起身,就察觉到酒劲已经开始上涌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
锣鼓巷,南宫家。
南宫丞在案前奋笔疾书,南宫翎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另外一边的小案台旁,眼前堆成山的折子比之下午丝毫不减。
而她的目光看似是在盯着手里的折子,心思却早就飘在了外头。
南宫丞写的手酸,转头看到呆愣着的南宫翎,立马将砚台往桌上拍了拍。
“阿翎,寻思啥呢?”
“今晚务必要把这些账清出来,明日就要和内务和财政大臣做交接了,不理清楚怎么行?”
南宫翎意兴阑珊的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双手托腮的吐槽道:“阿丞哥,你也真是的,这些事以前都是让阿姐去做的,怎么现在要落到我身上来了……”
“大小姐忙得很,南陵那边的钱庄和镖局都是她一人管控过目,即使有时间抽空下来,审阅这些账目也难免会出差错,你也长大了,总得为大小姐分担一点的。”
南宫翎哦了一声,往南宫丞的身边凑了凑。
“那阿丞哥,我能不能请帮手帮忙啊?”
“陈德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更何况,这是我们南宫家自己的事,老是交给别人去做,让人家怎么想我们?”
南宫丞一看南宫翎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装着的是什么念头,毫不留情的一脑瓜崩打消。
“你不是都瞧见了皇后娘娘今日的表情了么?陈德现在身上的担子不比你轻,别给人家添乱了。”
南宫翎吁了口气,想起今日宋雪衣极力克制怒火的表情,也觉得心有余悸。
“皇太后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施加压力,那皇后的压力是哪儿来的呢?”
南宫丞眼神一滞,沉声回道:“西线起风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