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德靠近,付红逸眼底浮现出不满。
“如何,老夫如今失了势,难道你个奴才,也要来笑话老夫?”
说罢,付红逸自嘲的笑起来。
“罢了罢了,老夫这就辞官!”
付红逸神色落寞,起身就打算收拾东西,随后离开大殿。
他如今算是彻底的身败名裂,即便能度过此次劫难,日后也不可能回到朝堂,更是没了先前的风光。
陈德暗暗着急,没付红逸,他的计划可就没人帮他完成。
“付大人,我适才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留在陛下书房之中的书。”
“书?”
付红逸看到陈德手里的书,不由愣在原地。
他清晰记得,他没把任何书落在御书房,更不可能出现在陈德手里。
不过付红逸并没有发难,而是将书拿了过去,拿在翻看起来。
“付大人,您喝茶。”
陈德悄悄凑到付红逸身侧,借助倒茶的功夫,伸手指向书中一段文字。
“以工代赈。”
付红逸瞳孔紧缩,而后将书一把合上,死死瞪大双眼,盯着眼前陈德。
陈德却依旧是满脸的恭维笑容,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
他这模样,反而让付红逸更加生出疑心。
“你究竟是何人,你要作何?”
眼看自己被识破,陈德也不装了,压低声音解释道。
“付老大人,山南十多万流民等着你,他们是我大越的子民,不是什么反贼流寇。”
“倘若玄甲出征,必然寸草不生,届时天下即便不乱,各地也会纷纷揭竿。”
“小子蒙先皇福祉,不想我大越落入如此境地,斗胆请付老大人出手,救救那些百姓。”
陈德说完,躬身一礼。
他嗓音沙哑低沉,语调悲呛,让付红逸质问的气势彻底消散。
付红逸瘫坐了下去,双眼死死盯着手中的书页。
书,确实是他的,但书中的字,却不是他落下。仅仅只是“以工代赈”四个字,就让他汗毛竖起。
山南十多万流民,一旦遇到玄甲,必然会被全歼,而后此事也不会被压下,朝堂上党派纷争,朝堂外百姓的恐慌,将会让大越分崩离析。
是冒死谏,还是苟且偷生?
付红逸在犹豫,他右手食指不停摩挲书页,空气中也不断传出莎莎声。
片刻,他忽然起身,脸上再无半点悲伤色彩,转而是更加决绝。
他低头翻开书页,找到以工代赈那一行字,转而顺着向下仔细看起来。
“好!好计策!”
“陈公公,多谢你将此书送回,老夫年纪大了,无以为报,只有此物可当谢礼。”
付红逸是个聪明人,当即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送到陈德手里。
陈德喜笑颜开,急忙接过玉佩,主动让开身形。
“付老大人,请!”
“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可惜!”
付红逸看了眼陈德,似乎想到什么,又无奈的苦笑一声,说完这句后,他直冲高台上的宋雪衣大吼。
“娘娘,臣有旨请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