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玦全然无暇顾及宴会上的烂摊子,心底眼底全是方才许轻跟着警察离开的样子。
他不再停留,抬步便要驱车跟上去。
刚走到车边,林晓桐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带着一身酒气,整个人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阿玦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你别走……我害怕……”
商玦的脚步被拦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眉头皱得死紧。
二话不说,抬手狠狠将她推开。
“晓桐,松手。”
“我不松!”
林晓桐抱得更紧了。
她脸颊通红,泪眼婆娑,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卑微又疯狂的祈求。
“阿玦哥哥,我喜欢你……我从12岁就喜欢你了……
我妈妈走了,我只有你了……你别丢下我……”
商玦身形瞬间僵硬,周身所有的温度散尽,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疏离。
他垂眸看着腰间紧紧缠绕的手臂,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他抬起手,用力掰开她缠在他腰间的手指,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的力气不小,林晓桐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晓桐。”他声音低沉,褪去了所有平日的温和,只剩凛冽。
“我对你,从来只有责任,你是周妈的女儿,我会送你回去读书。
让你以后生活无忧,但别的……没有。”
林晓桐浑身剧烈颤抖,泪水汹涌而出,不肯接受这个答案。
“我不信!你和许轻明明都要离婚了,你们早就貌合神离,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比她年轻,比她听话,比她更在乎你,我哪里比不上她?”
商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得的,近乎冰冷的怒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凛冽得像冬夜的寒风:“如果她真是凶手,我会亲手送她进监狱。”
林晓桐的眼睛亮了一瞬。
商玦接着说了下去,一字一句,砸在她脸上。
“但这不代表我就能爱你,有没有这件事,你都不是我的选择。
不要拿自己和她比,你不够资格。”
短短一席话,决绝无情。
彻底碾碎了林晓桐,从小到大所有不切实际的奢望。
将她多年的执念,彻底判了死刑。
温柔的责任从不是爱意,一时的怜惜更抵不过经年的深情。
商玦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他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干脆。
林晓桐站在原地,像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她腿一软,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青石的台阶硌得她生疼,但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听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感觉心脏比屁股还痛。
比她更痛的,是脑子里那句反复回响的话……
有没有这件事,你都不是我的选择。
林晓桐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终于哭出了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