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眉宇间露出纵容之色,还补一句,“也是兄长疼她,这不,叙春宴的筹备从头到尾,我也不敢劳烦大嫂。”
世子夫人是何等聪明的人,哪能没听出她语中的深意,倒是没附和没追问,只说了句“原来如此”。
雨花园与东苑相邻,正在东苑的背面,隔着一道不高的墙壁,墙头还覆着积雪。
宽敞的雨花园布局精巧,一方水塘占了园子大半,水面结了厚冰,冰下隐约可见锦鲤游动。
乔令鸢带着世子夫人穿过石桥时,园中已是女宾云集,水榭、亭台、暖阁之间皆有人影点缀其中。
男客在前院,女眷们便少了许多拘束,还有几个年轻的姑娘结伴在冰面上玩闹。
弯曲的廊桥蜿蜒在结冰的湖面上,两侧挂着长长的锦帘垂落至桥面,虽遮住些许风霜,但仍然透着凉风,故而廊桥上一路都烧着炭盆,光是这炭火钱,一日下来都不知要花上多少。
侯府的侍女捧着热茶、暖手炉在桥廊穿行,为有需要的女眷暖手暖身。
桥廊的尽头,连接着暖阁,有人正围炉品茶,炉子上的铜壶冒着白气,茶香隔着半园子都能闻见,长案上摆着几碟时令点心,糖蒸酥酪、桂花糕、栗子饼,颜色雅致。
世子夫人一到,便有几位贵妇眼睛一亮,迎了上来,“雪儿,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咦,你家瑶瑶也来了。”
世子夫人,名讳陈莜雪,其女瑶瑶全名姜瑶。
能唤其闺名的,都是平日里与她来往颇多的贵妇贵女,甚至有的在闺阁时期便是手帕交。
她们一来,倒是直接把乔令鸢给挤到后头去了。
乔令鸢也不恼,转头望向远处那堵隔断东苑与雨花园的半高的墙,双眸划过一丝算计的精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