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默默无的陈莜雪忽然开口,“大少夫人既然身子不爽利,咱们来做客的非要请她来,也不合适,但我们来了,若不去探望一二,也说不过去,不如,去拜访探望一番,令鸢觉得呢?”
乔令鸢一愣,暗喜的同时,表面犹豫不决,“这……只怕我大嫂应付不来,要不,还是我先派人去问一问她?”
“有何好问的,”虞少夫人撇嘴,亲昵地拉上陈莜雪的手腕,“我和陈姐姐亲自去探望,还能把我们拦在门外不成?就算是商贾出身,也该讲点礼数的吧!”
陈莜雪没有抗拒她亲昵的举动,反而习以为常。
乔令鸢万般纠结犹豫之下,最后还是勉强点了头,“那好吧,正好我也几日没见大嫂的面了,是有些担心她。”
见她松口,附近几位夫人也悄然上前。
“来都来了,我们也一同去探望,见一见少尹夫人,以后也好来往不是?”
众人盛情难却,乔令鸢在片刻的为难后,端庄得体地颔了颔首,“也好,就在邻院,大家跟我来。”
转过身的一刹那,她的唇角勾出得逞的弧度。
带领着身后七八位女眷,兴师动众地往东苑的方向走去。
还有些不爱凑热闹,或是离得远的女眷,不知这头发生了什么,也并未靠近。
但没关系,有些事只要在人前显露,自会口口相传。
今日之前,姜玉娆在京城是无人知晓。
今日过后,姜玉娆在京城必定臭名远扬。
陈莜雪牵着女儿的手,并不打算将女儿一同带去,“令鸢,可能先带瑶瑶去小憩一会儿,这孩子平日觉多,又困了。”
乔令鸢的憧憬幻想被打断,没有露出不悦,偏头看去,“是我没思虑周全。”
“雨花园的观景楼是专给女眷休息更衣的,这会儿该是没什么人,离得近也方便,”说着,乔令鸢招来一个丫鬟,“你带着姜小姐去观景楼歇息,仔细伺候。”
“是。”丫鬟恭敬地上前,弯腰去牵人。
姜瑶眯着眼睛,打了个小哈欠,抬着手往丫鬟手腕一拍,跟着走了。
随后,几人才重新迈步,朝着东苑去了。
那厢。
程嬷嬷早在一刻钟前就到了东苑。
东苑虽是让人把守着,但姜玉娆料到,乔令鸢必定生事。
于是梳妆打扮,想让自己看起来病态些,以躲了宴会,把这些不怀好意的试探都隔绝在外。
可姜玉娆原本就是身体康健得不能再康健的人,这几日又是大补,还吃了虫草与半根千年人参,这面色红润得不得了。
无奈,只好用铅粉厚涂,将自己气血颇足的双颊涂成憔悴病态模样。
又用青黛描了描眼下,浮现出淡淡的青白,至于唇瓣,不仅没上胭脂,还用铅粉薄涂一层。
好在她皮肤水嫩,涂了粉倒也服帖,只要不亲上来,任谁也发现不了她是装病。
发髻也没梳,披散在肩后,鬓边还散落几缕碎发,最适合缠绵病榻。
活脱脱一个病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