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过了些?”青黛看着铜镜,“您这看着病重极了,比前些日子的姑爷,有过之无不及啊。”
程嬷嬷眸光清亮,“就得如此,老奴看二少夫人不是个省心的,若大少夫人只是偶感风寒不去参宴,指不定要被如何编排。”
姜玉娆点点头。
确认了妆容,忽听远方一阵悠扬琴音响起,是从雨花园传来的。
青黛下意识往雨花园的方向转动脑袋,能看见的只是东苑主屋内的摆件。
她扭回头,心思浮动,眼底藏不住好奇,“奴婢还未见过侯府的宴会是什么盛景呢。”
程嬷嬷瞧她一眼,皱了皱眉,“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公子既与少夫人商量好不出席宴会,定是有缘故的。”
缘故……无非是后庭院里正在学规矩的姜霁渔。
想到此,姜玉娆的面色凝重了些,今日承恩公府的人来,也是为了姜霁渔。
这时,程嬷嬷已经转了话头,“冰天雪地的,这叙春宴设在雨花园,府中该用了不少炭吧?”
一被提问,姜玉娆就回到了学生状态,认真严谨回答:“是,女眷在雨花园,雨花园的炭火量比前院男宾席要多出两倍,加起来,光是炭的用量,就是全府一整个冬季的炭用量。”
程嬷嬷:“房里房外,都摆满了炭盆,稍有不慎便会出意外,安全可有考虑?”
姜玉娆又点头,“有,如廊下的纱帘长度,我让茗襄去看过,哪怕飘起来,也能与炭盆保持安全距离。”
程嬷嬷:“那房中呢?”
“房中有下人照看着,每个人都有各自负责的区域——”姜玉娆说到这里,门外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匆匆迈入门内,是茗襄,“少夫人,二少夫人领着一众女眷来了,正在东苑外说要探望您,眼下季三思正挡着,要不奴婢与程嬷嬷出去应对一番?”
果然来了。
姜玉娆又朝镜中扫了眼,这妆容也是没白化。
“不必,我亲自去会一会。”
茗襄一惊,“可,公子出门前吩咐过……”
“无妨,你让人把后庭院拦住就是。”姜玉娆从容地起身,她可不怕乔令鸢。
青黛:“小姐,您病重了,还亲自出去?不让她们进来吗?”
姜玉娆勾了勾唇,挺直的腰杆瞬间弯了,无力地倒在青黛身上,虚弱道:“咳咳,见客的诚意要有。”
青黛看得一愣一愣,立马扶住。
几人就朝着月洞门去,程嬷嬷也紧随其后。
靠近便能听得乔令鸢好声好气地商量——
“季护卫,这位是承恩公世子夫人,这位是平阳公府的小少夫人,那位是……”
介绍了好几个人,后道:“都是来探望大嫂的,这天寒地冻的,你将我拦在外头不打紧,可这些都是贵客,一番好意,大哥大嫂若要辜负,是不礼貌的。”
季三思冷硬道:“少夫人病了,实在是怕过了病气给贵客,大公子吩咐过,若是让贵客染了病,就要属下偿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