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令鸢语塞。
姜玉娆走近,一阵狂咳。
引起众人注意,数道目光齐刷刷穿过月洞门,望了过来。
她们目光犹疑,因为不认识,不确定她是不是萧君凛的妻子。
还是乔令鸢先皱起了眉,看着虚弱到仿佛随时要晕倒的姜玉娆,拧起眉头,“大嫂,你这是——”
“咳咳咳——”姜玉娆的手绢捂着嘴,腰弯得更低了。
青黛“心疼”地替她拍着背,“慢点小姐,慢点,是不是外头的风太大了?奴婢都说了外头凉,来人呐,伞呢,多拿几把来挡风,四面都挡一挡呀!”
青黛的发挥超出了姜玉娆的预期,她只好以咳掩笑。
季三思反应迅速,指挥两个护卫去院内拿伞。
月洞门下的几位女眷看呆了眼,这,这……乔令鸢说的身子不爽利,她们还以为是来了月事或是小风寒,却不想,都到了这个程度吗?
那若是这个程度,不去参加宴会,倒也合理。
无法亲自筹办叙春宴,故而交托给乔令鸢……也合理。
连最先闹着要来的虞少夫人都没了话,不确定的眼神看向乔令鸢,仿佛在说——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
乔令鸢感受到了,如今姜玉娆这一咳,倒显得方才“委屈诉苦”的她成了小心眼的坏人。
她哪能忍受?何况,姜玉娆前几日明明好好的,现在突然变成这样,尤其那咳嗽的模样,与前几日的萧君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之前能被萧君凛骗,是因为她确实给萧君凛下了药。
可她没给姜玉娆下药,哪能上当第二次?
乔令鸢嘴角抽了抽,端着仪态佯装关切,“大嫂,几日不见怎么虚弱成这样了,我也没听说你病得这般重,先前公爹婆母来探望,也不见你如此啊?”
此一出,女眷们又互相交换了眼神。
她们静静听着,探究的视线从乔令鸢后背移到了姜玉娆脸上。
后者没有说话。
倒是青黛,义愤填膺又不可置信地控诉,“二少夫人难道怀疑我家小姐装病不成?前几日太医都是来瞧过的,难不成太医还能作假?”
姜玉娆听着,伤心地掩面继续轻咳,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乔令鸢身后的几人。
为首的,应该就是那位世子夫人。
方才乔令鸢向季三思介绍的,第二个是谁来着?
哦,平阳公府的虞少夫人。
能排在第二个介绍的,该是这些女眷中,地位仅次于承恩公府世子夫人的。
或许,就是亲昵地挽着世子夫人的……眼巴巴看着她的女子。
姜玉娆收回视线,倚靠在青黛身上。
青黛没装病,但青黛抖得比她厉害,像是委屈到极点,根本没给乔令鸢反驳的机会,还在继续说——
“除了二少夫人,府里侯爷、主母、老夫人、二公子都是来探望过我家小姐的,二公子还特意送了珍稀的冬虫夏草、千年老参来为我家小姐吊命,这些竟都传不到二少夫人的耳里。”
“二少夫人若实在不信,便也去请了太医来,就说是您不信,再诊断一次给您看看。”
说完,青黛还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