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被沈玄策一剑掀飞的屋顶,那些碎裂的瓦砾、断裂的梁木,竟纷纷从地面升起,像是时光倒流一般,自动飞回原位。
碎裂的瓦片重新拼接,严丝合缝。
断裂的木梁重新接续,浑然一体。
甚至连散落在地的灰尘,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拂过,消失得干干净净。
片刻之间。
偏殿恢复如初。
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是何等手段?!”
“造化,这是真正的造化之道!”
在场众人,哪一个不是东域顶尖的人物?
移山填海,呼风唤雨,对他们而不过是家常便饭。
但将一座已经被毁坏的殿宇,原地修复,恢复如初。
这已经不是法力高低的问题了。
这是……造化!
是后天逆先天!
是唯有触及大道本源之人,才能施展的手段!
道玄真人看着那座完好如初的偏殿,瞳孔微微震动,口中喃喃。
“帝君修为,深不可测……”
陆临渊收回手指,翠绿色的光芒随之消散。
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实上,对他而,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
生之道则,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领。
修复一座殿宇,比喝口水还简单。
“歌舞呢?”
陆临渊看向殿外,语气淡淡。
道玄真人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高声吩咐。
“快,传歌舞!”
早已等候多时的圣女、公主们闻声而动。
丝竹之声袅袅升起。
仙乐飘飘,舞姿曼妙。
合欢宗圣女苏媚儿一袭霓裳羽衣,翩翩起舞,身姿柔软如柳,舞步轻盈如燕。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天道宗圣女冷清秋端坐一旁,素手抚琴。
琴音清越,如泣如诉。
时而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时而如九天仙乐悠扬婉转。
大周王朝长公主周若曦身着流光仙裙,裙摆之上星光点点,随着她的舞动,仿佛漫天星辰在流转。
大夏王朝九公主夏晚晴则捧着一壶仙酿,款款上前,为陆临渊斟酒。
动作轻柔,笑靥如花。
一时间,正殿之中,歌舞升平。
丝竹悦耳,舞姿赏心。
陆临渊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酒杯,目光落在殿中的歌舞之上。
看似在欣赏歌舞。
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虽然被发配到下界来了,但系统的奖励不能不薅。”
“要说恋爱脑的行为,送礼一定算。”
“前世的女人,不都爱买衣服吗?”
他目光微微一闪。
“不如干脆做件衣服,给紫极大帝送去。”
“既能刷奖励,又能巩固同盟关系,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
陆临渊抬起手,轻轻一挥。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纷纷停下脚步,躬身退到一旁。
殿中众人齐齐看向陆临渊,不知帝君何意。
陆临渊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本帝君问你们一件事。”
“人界东域,可有什么奇珍异宝,适合做衣服?”
做衣服?
众人闻,面面相觑。
帝君为何突然问这个?
虽然心中疑惑,但无人敢多问。
天道宗掌门道玄真人率先开口,拱手道:
“回帝君,我天道宗藏宝阁中,藏有一匹九天云锦,乃是以九天之上的云霞织就,流光溢彩,水火不侵。”
“做出来的衣裳,穿在身上轻若无物,还能自动抵御外邪。”
“帝君若是不嫌弃......”
陆临渊摇了摇头。
“九天云锦,品阶太低了。”
道玄真人话语一滞,讪讪退下。
万法宗掌门沈万道连忙接话:
“帝君,我万法宗有一件金丝羽衣,乃是以金翅鸟的羽毛织成,坚韧无比,刀枪不入,还能御风而行......”
陆临渊看了他一眼。
“金翅大鹏鸟?”
“额……不是。”
“那便毫无意义。”
沈万道脸色一白,连忙闭嘴。
大夏王朝国主夏渊上前一步,恭敬道:
“帝君,我大夏王朝国库之中,存有一块万年温玉,色如凝脂,温润细腻,可雕琢成玉饰,亦可打成玉片,串成玉衣......”
陆临渊摆了摆手。
“万年温玉?”
“年份太少了。”
夏渊面色讪讪,不敢再多。
接下来,又有几位宗主、国主陆续开口,献上各自压箱底的宝贝。
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
东西一个比一个珍贵。
但陆临渊听完,都只是摇头。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品阶太低了,稀缺性也不够。
送给紫极大帝,掉面子。
堂堂四御之一,身上穿的乃是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帝袍,寻常的布料,哪怕是人界最顶尖的宝物,在人家眼里也和破布没有区别。
他既然要送,就不能送得太寒酸。
否则,非但刷不了好感,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小气。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再敢开口。
就在此时。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帝君,我倒是知道一物,或许能入帝君之眼。”
陆临渊循声看去。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着黑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虎形玉佩。
大虞王朝国主,虞渊。
陆临渊微微挑眉。
“说来听听。”
虞渊上前一步,抱拳道:
“帝君,在东域极北之地,有一片苍茫雪山,名为天阙山脉。”
“天阙山脉深处,盘踞着一头远古大妖,名唤墨麟。”
“此妖身负上古麒麟血脉,虽非纯血,却也有几分真灵之威,据闻,其血脉返祖皆在其皮毛之上。”
“其皮毛堪比麒麟!”
“若以此妖皮毛为料,制成衣裳,或许勉强能入帝君之眼。”
此一出,殿中众人纷纷变色。
那头大妖,他们都有所耳闻。
远古遗种,身负麒麟血脉。
修为深不可测,盘踞天阙山脉数万年之久,东域无数高手前去围剿,无一生还。
甚至有人怀疑,那头麒麟兽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仙巅峰,距离太乙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在金仙遍地走、太乙不如狗的天庭,一头金仙巅峰的大妖或许不算什么。
但在人界,那就是横着走的存在!
陆临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麒麟血脉?”
“这倒是有些合适了。”
“虽然品阶一般,但自上古之后,便极其少见了,东极殿内收藏的那些麒麟皮也都有些年头,过旧了。”
陆临渊看向虞渊,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不错。”
短短三个字。
虞渊却如聆仙乐,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深深躬身。
“能为帝君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陆临渊不再多。
他缓缓站起身来。
负手而立。
下一刻。
陆临渊的右手随意向前一探。
虚空中,一张古朴的木弓凭空出现。
那木弓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弓身之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简朴到了极致。
但就是这样一张木弓出现的刹那。
整座正殿之中,所有的兵器,无论是悬挂在腰间的仙剑,还是供奉在架上的神兵,甚至就连殿前那两根青铜立柱上的镇邪铭文,都开始剧烈震颤!
万兵齐鸣!
“这......这是什么弓?!”
陆临渊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将木弓横在身前,左手持弓,右手搭弦,缓缓拉开。
弓弦震动。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弓弦之上凭空凝聚,化作了一支金色箭矢。
箭矢通体金光灿灿,箭尖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许久未曾狩猎。”
“希望本帝君的手还没生。”
话音落下。
陆临渊抬起头,目光透过正殿的大门,越过苍茫云海,穿过千万里的距离,落在了天阙山脉深处。
仿佛看到了什么。
众人看到这一幕,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帝君这是要做什么?
那头麒麟兽,距离此地至少千万里之遥!
难道说?
帝君想要在此处,一箭射中那头大妖?!
这……这怎么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