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船的问题了。"罗宇接过话，"那是我的问题，让我来解决……。"

公输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罗宇在船坞又待了半个时辰，看了看试验船的进度，跟天工通过精神链接确认了几个施工细节，然后骑着大黄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大黄的意念传来。

"汪。（老大，云梦大泽那地方，水里的东西多不多？）"

"据说很多。"

"汪。（那我能去吗？）"

"可以。"

"汪。"

大黄跑得更快了。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不甘心。

……

傍晚。

州牧府。

林若雪把翻出来的所有资料摊在了前厅的长桌上。

不多。

澜沧一族的旧档里关于云梦大泽的记录只有薄薄几页，大部分是商路相关的，哪条水道能通商船，哪段河面有水匪出没，哪个季节水位最高。

真正有价值的只有两份。

第一份是那张残缺的水系图，标注了大泽外围的五条主要水道和十几个已知的岛屿位置。

第二份是一封信。

信是二十三年前澜沧一族的一个探子写的，内容是他潜入云梦大泽外围三百里后的见闻，信的末尾写着："深处有巨物，水面翻涌如沸，不敢再进。"

然后这个探子就再也没有回来。

"就这些？"罗宇翻完了。

"就这些。"林若雪把资料收拢，"澜沧一族对云梦大泽的态度是敬而远之，他们控制澜沧江主航道就够吃了，没必要去碰那块硬骨头。"

"朝廷那边呢？十次围剿总有战报吧？"

"有，但不在我们手里。"林若雪想了想，"可以让荒大人和独孤大人帮忙从官方渠道调取，不过需要时间。"

"不等了。"

罗宇把水系图折好揣进怀里，"明天金翼出发，三天之内就能把外围的情况摸清楚，至于深处……"

一想到这里，

罗宇通过精神链接联系了澜渊。

"昂？（老大，什么事？）"

"过几天有个活儿，往南走，一片很大的水域，比澜沧江大得多。"

"昂！（比澜沧江还大？）"

澜渊的意念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昂！（有多大？）"

"上千里。"

"昂！！（上千里！！）"

蛟龙的兴奋程度直接拉满了。

"昂！（老大！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去！）"

"急什么，等金翼先探完路。"

"昂……（好吧。）"

澜渊的意念里透着遗憾，却很快又振奋起来。

"昂。（主子，上千里的水域，里面肯定有大鱼，很大很大的那种。）"

"有，据说有大货异种。"

"昂？（大货异种）"

沉默了两息。

"昂。（那……那是不是比我还厉害？）"

"不知道，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昂。（我先去练练。）"

精神链接断了。

罗宇能感觉到，在澜沧江深处，那条十五丈长的覆海青蛟正在水底来回游动，像一个即将上擂台的拳手在做热身。

接着，

罗宇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云梦大泽，上千里水系。

水匪，几万人。

水虫，数量未知，其中有异种大货。

朝廷十次围剿失败。

换成别人，这确实是一个死局。

可换成他？

他有制空权：金翼和铁羽。

他有制水权：澜渊和神龟。

他有地下渗透能力：金甲和金晶。

他有毒域控制：玄冰。

他有万兽之主天赋，任何异种水中生物，都是潜在的点化目标。

朝廷用十万兵马啃不动的硬骨头，在他手里，不过是一座等待开发的资源库。

"若雪。"

"嗯？"

"给荒无极和独孤瀚泽各写一封信，告诉他们圣旨的事。"

"写什么？"

"就写……镇南侯罗宇，谢陛下隆恩，即日准备赴任，另外，请两位州牧协助调拨南下所需的粮草物资，费用从上次的分润里扣。"

林若雪提笔写了。

写完之后她抬头看了罗宇一眼。

"你真打算去？"

"当然去。"

罗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白给的地盘，不要白不要，老皇帝想让我陷在泥潭里？行啊，等我把泥潭变成罗城的鱼塘，看他什么表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