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朝那边扬了扬,压低声音。
“看见没有?我赢了。你柜子里那瓶五十年陈的茅台,回去给我送过来。”
孙老头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
拿起鱼竿假装在看鱼线,嘴里嘟囔了一句。
“就一段路,你激动什么。谁赢还不一定呢,若汐那孩子后劲足。”
“来一根?”
周老头从旁边的收纳箱里翻出一根备用的碳素鱼竿递过去。
许道接过来掂了掂,左手试了试握把的位置,问题不大,他右手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径直在两个老头中间的躺椅上坐下来,把鱼线甩进湖里。
动作不算专业,但是之前在学校跟着王胖子他们没少去钓鱼,但也是那种人工鱼塘。
钓上来就直接在旁边给炖了。
“光钓没意思,来比一局。”
孙老头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想靠钓鱼扳回一局。
“老规矩,一个小时,谁钓上来的鱼最少,晚上请客喝酒。小许你参加不?”
许道靠在躺椅上,把鱼竿往栏杆上一架,翘起二郎腿,看出老爷子的意思。
“行啊。不过我右手不方便,要是输了您二老别嫌我赖账就行。”
“右手不方便不是还有左手嘛?放心,小钰会游泳,你被拽进去,她能救你。”
一旁正看着报表的周钰眨眨眼睛。
就在周老头的话音落下,湖对岸的马场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几声急促的嘶鸣声,紧接着是木质围栏被撞的稀烂。
尖锐的马嘶划破了周围的宁静。
许道立刻坐直了身子。
几人看到湖对岸的树林边缘,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撞破了围栏。
正沿着人工湖的岸边朝这边狂奔。
它的鬃毛在风里炸开,眼睛里布满血丝。
跑起来的方向毫无规律,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后面追着三个穿马场制服的工作人员。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驯马师,骑着一匹栗色母马,手里挥舞着套马索。
但距离越拉越远,根本追不上。
“那该不会是逐风吧?”
周老头的鱼竿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孙老头也站了起来,手里的保温杯搁在栏杆上。
“逐风?”
许道盯着那匹黑马奔跑的轨迹,它在绕湖跑了大半圈之后忽然拐了个弯。
直直地朝钓鱼台这边冲了过来。
“逐风是这匹马的名字。”
周钰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快步走到钓鱼台边缘。
“是我大伯一个朋友寄养在马场的,是一匹纯血马,也是这里的‘马王’。血统好,速度快,但脾气暴躁,马场换了四任驯马师,没有一个人能在它背上待超过三十秒。刚才应该是被什么动静惊到了。”
许道看得很清楚。
那匹马瞳孔放大,奔跑的姿态里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癫狂。
他之前学过马术基础课,见过受惊的马,但像这样完全失控的,只在教官放的案例视频里出现过。
逐风已经冲到了离钓鱼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它的前方是一排供客人休息的竹制长椅和遮阳伞。
再往前就是度假村主楼的后门。
如果它继续按这个路线冲过去,不是撞上人就是冲进度假村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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