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马
许道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周钰腰间那件风衣的腰带上。
藏蓝色的风衣原本是敞开的,腰带系了个松散的蝴蝶结。
许道往前迈了一步,左手伸过去,指尖勾住腰带的一端,轻轻一拉。
蝴蝶结散开,整条腰带落在他手里。
“得罪了。”
周钰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松开的风衣,眼睛眨了两下,但什么都没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逐风的马蹄声已经震得地面都在抖。
许道从钓鱼台的栏杆上翻过去,落在湖边的草地上,右手微微抬起保持平衡,左手攥着那条藏蓝色的腰带,朝逐风迎面跑过去。
一人一马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两者相距不到三米的时候,许道忽然侧身。
他的左手快得像一条鞭子,腰带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套上了逐风的脖子。
借着它前冲的惯性,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左手拽着腰带猛地一拉,腰腹发力。
右腿甩上去勾住马背,整个人稳稳地落在了逐风的背上。
逐风感觉到背上多了一个人,前蹄高高抬起,整个马身几乎直立起来。
发出一声暴怒的嘶鸣。
马王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它要将这个胆敢骑上自己后背的人摔下去。
逐风的前蹄重重砸回地面,整个马身猛地一拧。
然后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头一样沿着湖边狂奔起来。
许道的身体被惯性往后一扯,左手的腰带在逐风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死死拽住。
双腿夹紧马腹,重心压到最低。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湖面、竹林、钓鱼台在视野里拉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坐稳了!”
周老头站在钓鱼台上吼了一嗓子。
周钰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着许道趴在马背上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
转头看向旁边正端着保温杯一脸淡定的孙老头。
“那匹马连专业驯马师都摔下来过。”
孙老头坐下喝了口茶。
“放心吧,如果这个度假村里有谁能驯服逐风,那大概就是这小子了。别人不行,他可以。”
周钰愣了一下。
周老头也转过头来。
“为什么?小许下棋厉害我也知道,驯马可不是一回事,你怎么知道他行?”
孙老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老年痴呆一样。
“你忘了逐风是谁的了?”
周老头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一个名字。
然后整个人忽然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马背上那个正被逐风颠得上下翻飞的身影,眼睛越睁越大。
“许你说小许是老许的儿子?”
孙老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
周老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又急又气。
“老许当年在草原上赤手空拳把这匹马撂倒的时候我们俩都在场!你倒是早说小许是他儿子啊!”
“哦,那可能是我忘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