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是我的!
周钰的嘴角动了一下。旁边正在检查逐风身上伤口的许道也抬起头。
“抽了一鞭子?”
“就一鞭子。但是逐风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来没人敢打它。连老驯马师都是用响鞭吓它,不敢真往身上抽。那小孩一鞭子下去,逐风直接就惊了,一个尥蹶子把围栏踹了个稀烂。也幸好那小孩长得矮,那一蹄子从他头顶上扫过去的,要是再高十厘米,今天这事就大了。我们三个驯马师骑上去追,但是逐风这段时间本来就没怎么遛,在围栏里憋了好些天,这一跑出去就跟发了疯一样,根本拦不住。”
许道低头看了一眼逐风后腿上的鞭痕,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伤口旁边的皮肤。
逐风打了个响鼻,但没有躲开。
“走吧,你们带逐风回去。”
周钰则准备朝着马场前去。
李浩回头冲它拍了拍手,嘴里发出平时喂料时用的唤马声。
逐风把脑袋转向另一边,拿屁股对着他。
“周总,它不听我的。”
周钰看向许道。
逐风低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肩膀。
“许先生,麻烦你帮我把逐风带回马场。它现在这个样子,别人靠不了身。”
许道点了下头,走到李浩旁边,从他手里接过一副马鞍。
李浩下意识地想帮忙托一把,许道单手一翻就把鞍子甩上了逐风的背。
逐风抖了抖鬃毛,连尾巴都没甩一下。
李浩和另外两个驯马师面面相觑。
他们在马场干了这么久,每次给逐风上鞍至少得两个人配合,还得趁它心情好的时候。
现在这人单手就上去了。
许道翻身上马,左手一抖缰绳。
逐风蹬地起步,蹄声清脆,沿着湖边的小路朝马场方向飞奔而去。
鬃毛在风中拉成一道黑色的弧线。
马场的围栏还没来得及修,几个工作人员正抬着木板临时封堵缺口。
许道骑着逐风从马场正门进去的时候,整个马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一个正在给矮脚马刷毛的小姑娘直接把手里的刷子掉进了水桶里。
马场接待区的门口,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贵妇正对着值班驯马师大声说话。
怀里搂着那个抽了逐风一鞭子的男孩。
“你看看我儿子的头上!差点被你们那匹疯马踢到!我们可是你们度假村请来的贵宾,明天要坐第一排剪彩的!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度假村就别开了!”
值班驯马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训得脸都白了,只能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贵妇不依不饶。
“让你们经理出来见我。还有,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惊吓费,外加我这趟过来被耽误的时间,这些都得赔。我也不多要,这个数”
她的话说到一半,听见了马蹄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正从马场入口处缓步走进来。
马上坐着个年轻人,左手握着缰绳。
那匹马走到围栏旁边自动停了下来,低下头让年轻人拍了拍它的耳朵。
乖得像一匹训练有素的赛马。
“这不是能骑吗!”
贵妇松开怀里的男孩,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盯着逐风。
“你们刚才不是说这匹马没被驯服吗?怎么现在又有人骑着它回来了?这不骑得好好的吗?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儿子骑!嫌我儿子小?嫌我们出不起钱?”
值班驯马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