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叔呢?这次回来除了看看那臭小子,也想看看老爷子。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身体还硬朗不硬朗。”
任清明看着这幅做贼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当年他俩可都是混世魔王,但俩人唯独怕老爷子跟老太太。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说道。
“在后边那栋独立的客房里。你是不知道,你那儿子把老爷子哄得服服帖帖的。老爷子在乡下住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劝都劝不回来,结果你儿子去陪他下了几盘棋,第二天就乖乖收拾东西跟我回城了。连老太太都说,小许道比他亲孙子还顶用。”
老许听到这话,腰板挺得更直了一些。
嘟囔道。
“那小子,也就这点本事拿得出手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那语气里的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随后老许拄着拐杖穿过石板路。
他走到那栋独立的客房门前,停下来。
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外套。
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门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我,任叔,小许。”
老许回应道。
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任老爷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老头衫。
任老爷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老头衫。
他眯着眼盯着老许看了足足有好几秒钟。
然后抬手照着老许的脑袋就拍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
任老爷子像是在教育自己孩子一样。
“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你当你任叔死了是不是?”
老许赶紧挠挠头,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年轻时的痞气。
“这不是来了吗?之前那不得守着老任,怕他万一有个什么事。实在抽不开身去看您,您别往心里去。”
任老爷子哼了一声,眼睛里的刚硬已经软了几分。
他转过头,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老太婆!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里屋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穿着睡衣的老太太走出来。
她眯着眼睛往门口看了片刻,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老许往前迈了一步。
此刻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
他喊了一声。
“婶子。”
老太太走过来,捧住了老许的脸,仔细地看着,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好好。”
老太太眼角的皱纹里蓄着泪光。
“小许也老了,皱纹多了,当年那个年轻小伙子,现在也成小老头了。”
老许嘿嘿一笑。
任老爷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把手里那枚象棋棋子往桌上一搁。
“杵门口干嘛?进来,外边凉。”
老许拄着拐杖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来。
老太太去给他倒水,他赶紧站起来拦。
被老爷子一把按回沙发上。
“腿都瘸了还逞什么能,坐着!”
老许只好老老实实坐着。
接过老太太递来的水杯,端在手里也没喝。
就那么转着杯子看杯底沉浮的茶叶。
老爷子在他对面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许道那小子出了什么事?”
老许把水杯搁在茶几上,挠了挠后脑勺。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他之前在警校有个老师,姓柳,对他特别照顾。前两天柳老师走了,那小子有点钻牛角尖,想不开,自己躲在烧烤摊喝闷酒。我怕他一冲动干出什么傻事,过来揍他一顿,给他松松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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