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老太太一听这话,急得拍了他一下。
“你可不许打我们小许道!那孩子多好,懂事又孝顺,比你当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要敢动手,我可不依。”
老许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婶子放心,放心,就拍了两下后脑勺,没使劲。他现在那身手,真打起来我也打不过他,再说了,我要真把他揍了,大小姐还不得跟我急?”
任老爷子端着茶杯,没理会他们俩的打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许道这孩子,重情重义。跟你一个样。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走到哪都有人愿意帮他,坏事是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老许收了脸上的笑,无奈道。
“没办法,只能我这个老子出马,给他别别劲。这股劲儿顺过来还好说,要是顺不过来,我怕他自己一个人扛着,扛出事。”
老爷子看向老许,开口道。
“今晚就住这里吧,明天跟老子下几盘。”
老许赶紧拄着拐杖站起来,连连摆手。
“别别别,任叔,我还得回去。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明天早上医生要是查房看不见我,估计得急疯了,等我修养好了,我就回来。”
老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老许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虽然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但是老爷子的威慑从不会因为年龄增长而减退。
“行吧。坐这吧,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车就回去了。”
“嗯?”
老爷子看向老许,老许立刻坐得绷直。
“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坐那。我让任清明安排司机送你,不比你自己倒公交舒服?腿都瘸了还逞什么能。”
老爷子说着就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挂断后,看着老许,语气也软了几分道。
“车在门口等着。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别让我跟老太婆担心。”
老许张了张嘴。
老太太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听你叔的。你这腿再不保养,以后连拐杖都拄不动了。”
老许看着眼前这两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只闷闷地说了句。
“知道了,婶子。”
清晨,任家庄园
许道都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
他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被人架起来塞进了车里。
醒来就已经躺在了偏楼的床上。
醒来就已经躺在了偏楼的床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嘴里又干又苦,胃里翻涌着隔夜的酒精味。
他撑着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衬衫。
领口散发着刺鼻的酸臭。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蜂蜜水。
旁边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
西装上面压着一张字条,字迹苍劲有力。
是周管家的笔迹:小许,车在门口,别着急,慢慢来。
许道端着蜂蜜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稍微驱散了一点宿醉的恶心感。
等到洗漱过后。
他把西装换上,对着镜子的时候。
发现自己手有点抖。
用力按住,才停下。
许道推开门,发现周管家正站在走廊里。
他抬手在许道肩膀上按了按。
开口道:“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