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点了下头,没说话。
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沉默。
迈巴赫停在主楼门口,副驾驶还放着白色的花束。
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落雨。
他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殡仪馆在城郊,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许道一路上没开音乐,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他把车停好,将手中的白色花束拿在手中。
此时,灵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花圈从门口一直摆到了走廊尽头。
白色挽联在风里轻轻晃动。
来送行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师母站在灵堂门口,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旗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泪痕。
那双眼睛是空的。
她身边站着就是她儿子,一个跟许道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警服。
脸上带着悲伤。
脸上带着悲伤。
许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双手递过去。
“节哀,师母。”
师母抬起头看了许道一眼。
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是干的。
许道忽然想起白颜颜那天晚上说的话。
师母平静得让人更害怕。
一个人在巨大的悲痛面前,有时候反而哭不出来。
因为身体本能地知道,一旦哭出来,整个世界就会跟着一起碎掉。
灵堂里人很多。
柳长河的遗照挂在正中央。
照片里的他穿着警服,没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嘴角带着那个许道熟悉的笑。
许道站在遗照前。
想起柳老师关心的事情。
嘴角轻声道。
“老师,等我以后找到老婆,擦得锃亮。
从门口进来的时候先是跟几个老同事打了招呼。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白颜颜旁边的许道。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许道。”
裴洋在他面前站定。
声音虽说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听到。
他们的脸上带着愠色。
裴洋丝毫未察觉,依旧自顾自说道。
“你都不是警察队伍的人了,凭什么来参加柳老师的葬礼?请出去。”
白颜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正要开口,被许道抬手拦住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倦意。
今天他只想让柳老师好好走完这最后一程。
“裴洋。”
他的声音轻柔,缓缓开口道。
“之前都懒得理你,你自己别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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