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倦,都是二叔一时鬼迷心窍,糊涂犯错,那些挪用的资金我会全部补齐,一分不少还给公司,求你再给二叔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怀山一改刚才嚣张跋扈的态度,姿态卑微的软着语气苦苦求饶,眼底记是慌乱。
可沈倦自始至终神色都很冷淡,眉眼间没有任何动摇。
他目光平静的掠过沈怀山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不发,没有半分姑息纵容的余地。
两名民警上前,出示传唤手续,一左一右带着失魂落魄的沈怀山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沈倦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各位都是沈氏的肱骨重臣,是陪着沈氏走到今天的元老。沈氏容不下中饱私囊、损害集团利益的蛀虫。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在沈氏发生第二次。”
从前,不少董事仗着老资历,又或是受沈怀山蛊惑,根本没把年轻的沈倦放在眼里。
沈倦一直刻意隐忍,很多琐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正好借着沈怀山这件事给自已立威。
话音落下,那几个常年依附沈怀山的董事瞬间脸色煞白,手搁在桌下攥着裤腿,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心里清楚,沈倦连自已的亲二叔都能毫不留情送给警方,哪里会顾及他们这些人的情面。
这些年,他们跟在沈怀山身边,也捞了不少好处,手上多少也沾着些不干净的项目。
只要沈倦深究,随便一件拎出来,都足够惹上大。麻烦。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一道道目光畏畏缩缩垂下去,没人敢和沈倦对视。
众人纷纷垂眸,心底记是敬畏与忌惮。
沈倦静静扫视全场,将所有人的惶恐与收敛尽收眼底。
他神色淡然,片刻后,淡淡开口道:“本次董事会,到此结束。”
说罢,他率先起身,身姿挺拔冷冽,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林特助紧随其后,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一前一后,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分明。
“沈总。”
林特助上前半步,低声汇报。
“目前我们只提交给警方一部分证据,作为立案侦查的依据。”
“根据法务部研判,沈怀山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涉案数额巨大,移交全部证据,他至少会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您看,我们是否要将收集到的所有证据,一次性全部提交给警方?”
林特助推了推眼镜,等待指示。
他心知,沈怀山是沈倦的亲二叔,终究是骨肉至亲。
到底是将沈怀山送进去,给他一个教训?
还是让他这辈子彻底翻不了身,还需要请示后才好下决断。
沈倦脚步没停,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吐出一个字:“是。”
林特助瞬间会意,立刻躬身应声:“我明白了沈总,我这就去落实。”
林特助离开后,沈倦独自回了总裁办公室。
刚落座,私人手机便响了起来。
老宅那边打来的。
沈倦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抬手接通。
听筒里传来沈母温柔关切的声音。
“倦倦,什么时侯回国的,怎么也不回老宅一趟?”
“今晚早点回来吃饭,妈妈让厨房让你最爱吃的几道菜。”
“好。”
沈倦嗓音微沉,简短的应了一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