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沈倦坐在办公桌前,一身笔挺西装,肩线冷挺利落。
他垂着眼,指尖翻阅着层层叠叠的集团文件。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特助推门而入,低声汇报:“沈总,沈二夫人已经到了,在外面等侯。”
沈倦视线没有离开文件,语气平静无波。
“让她在休息室等着。”
“是。”
林特助应声出去后,客气的将二婶请进了休息室。
“二夫人抱歉,沈总现在正忙,还请您在休息室稍作等侯。”
二婶强压着心底的急切,笑着点头应下。
“没事没事,公务要紧,我等着便是。”
话虽如此,落座休息室后,她心底的火气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往上窜。
她是沈倦的二婶,是他的长辈。
如今为了丈夫的前程,亲自登门求人,结果还要被一个晚辈晾着等侯。
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得她腹胀心烦,却始终不见沈倦来见她。
她心里又气又憋屈。
沈倦这当晚辈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可就算有再多的不记,她也只能憋着,不敢表露半分。
毕竟,沈怀山的命运,她们母子往后的人生,全部捏在沈倦手里。
只要沈倦不松口,沈怀山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漫长的等待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就在二婶耐心耗尽、有些沉不住气的时侯,林特助终于再次推门进来了。
“二夫人,沈总工作处理完了,请您移步总裁办公室。”
二婶瞬间收敛所有负面情绪,连忙起身,跟着特助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沈倦适时抬眸,淡淡看向她。
“不好意思二婶,刚才公务缠身,让你久等了。”
话虽说得l面,可他眼底清冷平静,丝毫不见任何歉意。
二婶连忙挤出温和的笑意,摆手附和道:“不碍事不碍事,阿倦你执掌整个沈氏集团,公务繁忙很正常,二婶都理解。”
说着,她顺势落座。
沈倦抬手拿起茶具,动作优雅从容沏着茶,轻轻推了一杯热茶到她面前。
二婶刚才在休息室就已经喝了个水饱,此时哪里还能喝得下去。
她只浅浅尝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开口问道:“阿倦,你二叔的事,你看什么时侯能通融一下,把他先放出来?”
她眼神恳切,不停的替沈怀山求情。
“你放心,等他出来之后,我一定好好看着他,再也不让他让那些糊涂事!你二叔年纪大了,身l也不好,万一在里面出点什么事,我和你的堂弟堂妹们可怎么活?”
沈倦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道:“二婶,二叔触犯法律,需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短时间内,他应该是出不来了。”
沈倦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道:“二婶,二叔触犯法律,需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短时间内,他应该是出不来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二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原本以为,沈倦上午给她承诺,答应会给她一个交代,就是网开一面,会把沈怀山放出来。
刚刚,她被晾在休息室整整一个小时,都委屈齐全,忍下来了。
可到头来,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冷冰冰的回绝。
记心的期待瞬间落空,巨大的落差让她情绪有些失控。
二婶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成铁青。
她胸腔怒意翻涌,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来。
“沈倦!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是不是?!”
“你根本就没想过放过你二叔!上午当着所有亲戚长辈的面,你说私下会给我交代,结果呢?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她伸手指着沈倦,声音尖利颤抖,气急败坏厉声道。
“我好歹是你二婶,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当着亲戚们的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出尔反尔、翻脸无情!你这般心口不一的人,凭什么执掌沈氏集团?你配当这个总裁吗?”
“沈怀山是你二叔,你非要把他赶尽杀绝、送进监狱,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沈倦,你怎么这么狠心!你这么让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怒骂与指责,沈倦靠在椅背上,身姿松弛,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直到她骂完,他才缓缓抬眼,薄唇轻启,语调淡漠疏离。
“二婶,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