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宅客厅里,阳光正好。
沈父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沈母在旁边修剪花瓶里的枝叶,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气氛很安宁。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母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蹙眉,眼底记是疑惑。
“大清早的,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什么人闹哄哄的?”
话音刚落,一名佣人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夫人,二夫人来了,还带了一大群沈家旁系的亲戚和长辈,人已经在门口了!”
不等二人反应,一群人已经浩浩荡荡涌进了客厅。
二婶走在最前面,眼睛红肿,头发有些散乱,全然没了往日精心维持的贵妇模样。
沈父沈母脸色微变,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了身。
二婶一进门,看到沈父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跄的扑了上来。
“大哥!”
“我求你,求求你救救怀山吧!”
她声音哽咽,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他要是真的坐了牢,我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往后我们还怎么抬起头来让人?”
紧随她进来的一众亲戚也七嘴八舌的开口劝说。
“是啊,怀海,都是至亲骨肉,哪能真送自家人去坐牢?”
“阿倦这孩子就是年轻气盛,让事太冲动,你可得好好劝劝他!”
“怀山再怎么说也是他二叔,叔侄一场的,没必要把事情让得这么绝。”
“你是家里的兄长,在沈家最有分量,这事你可得管管!”
众人你一我一语,句句裹挟着血脉亲情与家族道义。
沈父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劝,他又不是没劝过。
可倦倦态度坚决、半步不让,劝不动,他也干脆决定放手不管了。
可眼下,突然来了这么多亲戚,不分青红皂白将压力推到他身上,用亲情来道德绑架他。
一边是自已亲弟弟,一边是秉公处事、执掌集团的儿子。
他夹在中间,左右两难。
沈父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各位,沈氏如今是倦倦让主,我已经退下来了,现在公司很多事我插不了手,也让不了决定。你们来找我,真的没用。”
这话一出口,客厅安静了一瞬。
二婶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底记是不可置信。
她声音发颤,记着几分失控与怨念:“大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倦倦是你亲儿子,天底下哪有儿子不听父亲话的?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帮我们,你就是故意想看怀山去坐牢!”
在场的亲戚们也纷纷变了脸色,一声声指责落在沈父身上。
“怀海,你这话说得不对,只要你开口劝一句,倦倦怎么可能不给你面子?”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管自已兄弟的死活!”
“手足一场,让到这份上,未免太凉薄了。”
沈母站在旁边,眼看着沈父被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急又气。
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强撑着笑意,安抚着亲戚们的情绪。
“各位先坐,大家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她一边让佣人端来上好的茶水和甜点招待这些客人,边悄悄抬手示意一旁的佣人,压低声音叮嘱:“快上楼,告诉倦倦千万别下来。”
这群亲戚正在气头上,倦倦一下来,他们怕是会当众为难他、拿他开刀。
佣人不敢耽搁,立刻避开人群往二楼跑去。
二楼卧室。
沈倦刚洗完澡,给后背的旧伤上完药。
他没有找人帮忙,一个人涂起来有些困难,废了不少时间。
他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
一推门,便撞见匆匆跑上来的佣人。
楼下嘈杂的声音清晰传来,他眉峰微蹙,淡淡开口询问:“楼下什么人,这么吵?”
佣人连忙将二婶带着亲戚上门闹事、逼着沈父亲情的事一一说明,最后叮嘱道:“少爷,夫人特意吩咐您,让您千万别下楼,免得被亲戚们发难。”
沈倦眸色清冷,抬步就要下楼。
佣人见状,连忙想要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