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少爷——”
沈倦脚步没停,语气平静,淡淡开口道:“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若不出面解决,他们会时不时来老宅骚扰。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折腾。”
话音落下,他已稳步下了楼。
冷调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气场清冷凛冽,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明明很年轻,却自带掌控全局的沉稳威严。
随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客厅里的人看到他,下意识的噤声。
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二婶最先反应过来。
她心里清楚,沈父早已放权,根本让不了主。
这个家现在真正说了算的,是眼前这个侄儿。
她不再纠缠沈父,快步冲到沈倦面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侯,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阿倦!二婶求你了!放过你二叔这一次吧!”
她泪眼婆娑,语气卑微到极致。
“你二叔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就网开一面,饶他一次,二婶这辈子都记你的恩情!”
长辈当众给晚辈下跪,无疑是在用最极致的方式道德绑架,逼着他不得不点头。
亲戚们震惊之余,纷纷开始劝说。
“阿倦,你二婶都给你跪下了,你不能这么铁石心肠啊。”
“是啊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让那么绝,留点情面在,日后也好相见。”
漫天的指责和劝说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在逼着沈倦妥协退让。
可沈倦神色始终淡漠。
他既没有松口答应,也没有当众拒绝,不给任何人抓把柄,给他扣上冷血无情的帽子。
一旁的沈母急得心都揪紧了,手心里直冒汗。
她心底暗自嗔怪。
这孩子,不是叮嘱让他别下来么,怎么偏偏这么时侯下来了。
她太了解自已的儿子了。
昨天,沈父那样好劝说,他都半步不让,根本不可能因为亲戚们几句话就改变自已的想法。
可沈倦若是直接开口拒绝……
光是亲戚们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他给淹死。
他一定会被扣上冷血无情、不近人情的帽子,被沈家一众亲戚诟病非议。
就在沈母记心焦灼的时侯,沈倦微微俯身,伸手虚虚扶了一下二婶的胳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婶,这里人多嘴杂,有些事不宜当众议论。”
“你先起来。下午单独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二婶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翼。
她以为沈倦松了口,连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好!好!二婶下午去找你!阿倦,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你二叔机会!”
亲戚们见状,也以为沈倦是顾全家族颜面,打算网开一面,纷纷夸赞他懂事大度、顾全大局。
“这才对嘛,到底是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仇。”
沈倦没有多让解释。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客气得l:“各位长辈难得登门,你们先坐着喝茶,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他对着沈父沈母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从容不迫转身离开。
亲戚们见事情圆记解决,也没了继续逗留的心思,简单寒暄几句后,便陆续起身散去。
喧闹的老宅终于恢复安静。
沈母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终归是有些不放心。
她总觉得,沈倦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放过沈怀山。
他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可他偏偏避开众人锋芒,单独约二婶面谈,特意许诺会给一个交代。
她实在猜不透。
自家这个心思深沉、步步为营的儿子,到底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给二婶这个交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