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柏同志,你有没有发现?每次关键地方,你都只是协办。但每一次门开的时候,你都在。”
高文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正国,你别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是在给你留活路。”
“你这叫留活路?”
“当然。”
秦正国把茶杯推到一边。
“如果你是主谋,我今天不会在茶室见你。”
高文柏不说话了。
远程线路那头,周远帆轻声说:“秦主任这一刀准。”
苏晓月问:“高文柏会松口吗?”
“会松一点,但不会全松。”
果然,高文柏沉默很久后,说了一句。
“旧牌我没有了。”
秦正国看着他。
“被收走了?”
“不是。”
“那在哪?”
“交给老领导身边的人了。”
“谁?”
“我不知道名字。”
秦正国冷笑。
“你跑了一辈子程序,连交给谁都不知道?”
高文柏苦涩地说:“有些人不用名字。”
“那用什么?”
“称呼。”
“什么称呼?”
高文柏闭了闭眼。
“三叔身边的人,都叫他小梁。”
梁。
会议室里的梁主任,和这个小梁没有关系。
但这个称呼第一次出现。
周远帆立刻在白板上写下。
小梁。
齐三叔身边人。
疑持旧牌。
秦正国问:“小梁能进北库?”
“他不止能进。”
高文柏停住。
“继续。”
“他能带人进去。”
这句话分量更重。
旧牌持有人只能自己进。
能带人进去,说明小梁不是普通代办。
他可能是北库和齐三叔之间的实际接口。
方远志兴奋起来。
“查小梁!”
马晓琳已经开始检索。
但很快,她皱眉。
“小梁太泛了。齐三叔身边没有公开秘书名录。”
周远帆问:“高文柏有没有说全名?”
秦正国问了。
高文柏摇头。
“我真不知道全名。只知道他以前在疗养系统做过。”
疗养系统。
养老服务。
康养车辆。
青槐巷夜间安保。
安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
这些词又连在了一起。
周远帆眼神一冷。
“查安和。”
马晓琳立刻切入安和养老服务公司的人员关联。
几十个名字滚过。
其中一个很快被标红。
梁启年。
曾任老干部疗养区后勤协调员。
后转入安和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任顾问。
与青槐政策研究会有多次夜间安保费用签收记录。
方远志一拍桌。
“就是他。”
周远帆没有马上下结论。
他问秦正国:“高文柏见过小梁吗?”
秦正国把梁启年的照片推给高文柏。
高文柏只看了一眼,手指就紧了一下。
“是他。”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
秦正国收起照片。
“文柏同志,今天的话,我可以暂时不做正式谈话记录。”
高文柏松了一口气。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再替他们签边界函,你就不是协办了。”
高文柏脸色一白。
秦正国站起身。
“你这辈子最擅长站在门缝里。现在门缝开了,风会先吹到你身上。”
茶室谈话结束。
高文柏离开时,背影明显佝偻了一些。
安全屋里,周远帆看着梁启年的资料。
苏晓月说:“小梁能带人进北库。”
“嗯。”
“那下一步,是查小梁?”
周远帆摇头。
“不能直接查。”
方远志又急了。
“都到这了还不查?”
“查他,就等于告诉齐三叔我们找到门钥匙了。”
“那怎么办?”
周远帆看向白板上统一口径那四个字。
“用他们自己的话开门。”
苏晓月眼睛一亮。
“误读就拿原件。”
“对。”
周远帆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新标题。
排除性核验。
“他们说我们误读。那就请他们证明我们误读。”
他停顿了一下。
“不查北库。”
“请北库自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