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07。

这个编号一出来，整条线就不再只是“像”。

苏晓月把顾问签样放大到像素级。

“看这里。”

她指着起笔。

“和陆明远页角、和高专口签发页，起笔压力几乎一样。”

方远志看不出来。

但周远帆能看出来一点。

不是字好坏的问题。

是写字的人习惯一样。

“同一个人写的？”

“不一定。”苏晓月说，“但一定是同一套训练出来的签法。”

“训练？”

“或者说，传承。”

周远帆盯着那串陆-明-07。

“这就是门外人的序列。”

秦正国坐在一旁，没说话。

他知道周远帆说得对。

因为如果顾问签样可以复制，那就说明这个位置从来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套可以被接替的序列。

“陆-明-07。”

周远帆重复了一遍。

“这像什么？”

方远志问。

“像编号。”

“哪个编号？”

“联络编号，签样编号，或者顾问序列编号。”

苏晓月把这些旧档全连起来。

“也就是说，门外的人不是单独的‘陆姓顾问’，而是一个能持续留用的陆系序列。”

周远帆点头。

“对。”

“那齐秉谦为什么说门外的人不姓齐？”

“因为他看见的，应该不是齐家。”

“那是什么？”

周远帆看着陆-明-07那串编号，慢慢道：

“是一直给他发说明的人。”

秦正国问：“能不能顺着这串编号查到人？”

“能。”

“怎么查？”

“查谁保留了这个序列。”

苏晓月很快补了一句。

“以及谁还在用它。”

这句话很关键。

因为如果只是旧档编号，最多证明历史存在。

可如果现在还在用，就说明门外的人没有退。

还在当前生效。

马晓琳已经开始查最近一年的专项说明流转。

她很快找到一条极不起眼的记录。

专项历史说明办公室月度留签。

留签人：陆系顾问。

留签时间：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

方远志瞪大眼。

“还在留？”

“对。”周远帆说，“不是历史。是现在。”

他把最近三个月的留签记录拉出来。

每一条都在。

每一条都在专项办公室名下。

每一条都用陆系顾问名义。

这意味着，门外的人不是在退休后被人挂念。

而是在继续发声。

“那就不是旧人。”秦正国说。

“对。”周远帆说，“是现在的人。”

苏晓月忽然抬头。

“这个留签人，最近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马晓琳报出日期。

前一天。

也就是他们从北山回来之后。

屋里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周远帆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他知道我们查到这里了。”

“所以继续留签？”方远志问。

“不是继续。”

周远帆盯着那条记录。

“是回应。”

回应两个字，让气氛一下变得更冷。

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还留签，那就说明他并不是只想挡他们。

他在告诉他们：

我还在。

而且，我还能发。

秦正国缓缓站起来。

“那就把最近一次留签原件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