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调吗?”
“能。”
周远帆点头。
“调。”
几分钟后,原件镜像到手。
留签页上只有一句话。
历史沿革口径维持原状。
底下是一行旧签样。
陆。
苏晓月看着那一笔,低声道:
“门外的人确实还在。”
“而且就在发话。”
周远帆没有说话。
他知道,陆系序列不是虚的。
这是活的。
而活着的口径中心,才是最难撬的。
周远帆没有立刻让人去碰留签人。
他知道,只要他们一动,对方就会说他们扩大化。
所以他换了一个方向。
“查留签后的流转对象。”
“流转对象?”方远志问。
“他签了,文件总要流出去。”
苏晓月立刻调出流转表。
留签页签发后,第一流转对象是专项办公室联络组。
第二流转对象是高专口。
第三流转对象,被遮住。
周远帆指着第三项。
“这里就是门。”
“能解吗?”
“直接解会被拦。”
“那怎么查?”
“查它接收了什么。”
马晓琳调出第三对象的接收摘要。
摘要没有名称。
只有一句:
口径已收,按原席位维持。
原席位。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抬起头。
签样通向席位。
留签通向席位。
压函也通向席位。
“所以不是陆系顾问自己想维持。”苏晓月说,“是有席位接收了维持口径。”
周远帆点头。
“终于到席位了。”
秦正国看着那条摘要。
“下一步,查原席位编号。”
周远帆没有说话。
他已经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旧席。
这两个字一写出来,所有材料的位置都变了。
陆系联络不再只是联络。
专办留用不再只是留用。
高专口也不再只是口径中心。
它们都像围着一把椅子转。
谁坐在那把椅子上,谁就能让历史继续按原来的说法运行。
苏晓月把“旧席”放到图谱中心,重新跑了一次关联。
结果出来得很快。
旧席和三类材料关联最高。
第一类,历史说明。
第二类,资金缓冲。
第三类,人员状态。
这三类,正好对应他们一路查过来的三条主线。
钱。
人。
口径。
周远帆看着图谱,忽然觉得这把椅子比任何一个名字都可怕。名字会让人想到具体的罪,椅子却意味着,只要它还在,就会有人继续坐上去。
秦正国沉声道:“查旧席,比查人更难。”
周远帆点头。
“但也更有必要。”
苏晓月把三类签样按年份铺开,发现笔迹虽然更换过,落笔位置却始终不变。每一任顾问都在同一格签字,同一格旁边永远印着“席位意见仅供说明”的小字。
“仅供说明,为什么能触发资金和人员状态?”方远志问。
没人能用正常程序回答。
周远帆让马晓琳继续查触发规则。结果显示,系统并不识别签字内容,只识别那一格是否被填满。只要旧席落签,后面的接口就自动获得放行条件。
苏晓月用一份空白测试件验证了规则。她没有填写任何意见,只在对应位置放入无效标记,系统仍立即弹出下一步确认入口。
这说明流程从不关心顾问说了什么。
它只关心那把椅子有没有表示“在场”。
所谓专业意见只是外壳,席位状态才是真正的开关。
名字只是表面。
真正拥有权限的,是那把椅子。
这也意味着,查清某一任签字人还不够。必须把席位本身从现行规则里拔掉,否则今天带走一个人,明天仍会有人坐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