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旧照片先到了。

不是档案原件。

是马晓琳从省外旧刊存档里翻出的历史活动合影。

照片已经很模糊了。

但构图很清楚。

北山。

旧会客厅。

齐秉谦站在第二排。

旁边是那个陆系牵头秘书。

再旁边，是一个脸被遮得最厉害的人。

苏晓月把照片放大，慢慢道：“这人级别不低。”

“怎么看出来的？”

“站位。”

“还有呢？”周远帆问。

“肩线。照片里所有人都略微往他这边倾。”苏晓月说，“不是随意站的，是下意识让位。”

方远志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凭这个？”

“还不止。”

她把照片背面翻出来。

背面有一行手写字。

席位不动，说明不断。

七个字。

像一条老规矩。

周远帆看着这行字，忽然问：“这是谁写的？”

老许在电话里说：“不知道。”

“你见过吗？”

“见过类似的。”

“在哪？”

“北山旧席。”

“什么叫旧席？”

“以前有些老会面，不按会议桌排，按席位排。席位不动，说明不断。谁坐这个席位，谁就有资格继续说历史状态。”

周远帆眼神微动。

“所以这不是人，是席位？”

“对。”老许说，“你们现在查到的那个门外的人，可能就是旧席位上的人。”

这下所有线都豁然一开。

门外的人不是固定名字。

是旧席位。

而这个席位从旧照片里看，就已经存在了。

齐秉谦不是最前。

陆系牵头秘书也不是最前。

前面还有一个被遮住脸的人。

周远帆把照片拿过来，盯了很久。

“这人不是齐家。”

“你怎么知道？”方远志问。

“齐家的人没必要让齐秉谦站第二排。”

秦正国也看着那张照片。

“你想把席位查出来？”

“对。”

“怎么查？”

“查那句背面字。”

苏晓月马上明白。

“席位不动，说明不断。”

“对。”

“如果席位不断，那就是制度许可，不是偶然留用。”

周远帆点头。

“所以我们要查谁允许席位不断。”

他把照片背面的字抄在白板上。

席位不动，说明不断。

四个人看着那七个字，心里都明白，这才是核心。

不是谁坐席位。

而是谁让席位一直能坐。

秦正国问：“能不能调当年这场合影对应的会议记录？”

“能。”老许说，“但很难。”

“为什么？”

“因为那是旧席。”

“旧席怎么了？”

“旧席有留名，但不一定留实职。”

周远帆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很冷。

“留名不留实职，正好。”

“你想干什么？”

“把席位和人分开。”

“怎么分？”

“看谁还在替席位说话。”

照片背面的那句话，再一次把答案指向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