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包递出去后,屋里反而静了。
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表面。
秦正国把最后的转封确认信息收进系统后,抬头说:“中央已经收到了。”
周远帆点头。
“好。”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
“按理说,你该更激动。”
周远帆看向窗外。
“激动没用。”
这时候,专项办公室联络组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直接打到专班外线。
对方语气依然很稳。
“建议你们停止对历史说明和旧席材料的扩大化整理。”
秦正国接过电话,平静地回了一句:
“材料已经递交中央。”
电话那头明显停了半拍。
“你们递交了什么?”
“完整证据包。”
“不建议这样做。”
“那你们建议什么?”
“撤回部分材料,避免误伤。”
周远帆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句“误伤”特别讽刺。
他们怕误伤的,从来不是材料。
是材料背后的人。
秦正国挂断电话后,轻轻吐了口气。
“对方开始慌了。”
苏晓月点头:“他们知道证据闭环了。”
“对。”
马晓琳看着外线日志。
“联络组又换尾号了。”
“换了?”
“这次尾号不是之前那个长期联络号了。”
周远帆眉头一动。
“说明他们在切线。”
“切什么线?”
“切高专口和陆系联络的外部痕迹。”
秦正国说:“他们在做风险隔离。”
周远帆点头。
“说明包里有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哪一份?”
“原始说明件。”
苏晓月立刻抬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之前压的是编号、留用和历史沿革。”
“现在呢?”
“现在开始压递交行为本身。”
屋里安静了一秒。
这意味着,中央一定看到了很关键的东西。
否则他们不会突然切线,不会急着换尾号,不会直接要求撤回。
“那就说明,这包值了。”方远志说。
周远帆点头。
“值。”
他看着那份转封确认。
“但也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反扑。”
秦正国把手机放下。
“已经在反扑了。”
“什么?”
“京城专项办公室要求对你们小组做临时调整。”
周远帆抬眼。
“调谁?”
“你。”
“理由?”
“说你不适合继续接触原件,存在信息外泄风险。”
周远帆笑了。
“真会找理由。”
“你怎么回?”
“不回。”
秦正国看着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远帆看向桌上的证据包封条。
“他们越想切我,说明越怕我。”
“那就留着我。”
“让他们自己来切。”
这句说完,苏晓月忽然意识到。
“所以你不躲?”
“不躲。”
“为什么?”
“因为他们切的不是我,是证据链的最后一环。”
秦正国沉默片刻,点头。
“明白了。”
外线又响了一次。
这次不是联络组。
是中央回执。
只有短短一句。
原件封存,继续核验。
几个字,把这场压函对峙直接定住。
周远帆看着那句回执,知道接下来真正的牌要出来了。
回执打印出来后,秦正国亲自把它放进透明封套。
“这张纸,比刚才那堆材料还重要。”他说。
方远志不解。
“为什么?”
“因为它证明中央接收了。”
周远帆点头。
没有接收,一切都还可能被说成专班内部研判。
有了接收,专项办公室再想说他们扩大化,就没那么容易。
苏晓月把回执编号录入证据目录。
“现在证据包有三层保护。”
“哪三层?”
“原始材料,转封记录,中央接收回执。”
“还差什么?”
“差中央封存。”苏晓月说,“一旦封存,专项办再想撤回材料,就只能走更高程序。”
秦正国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