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马场意外那件事过后,谢凛洲就借着自己在年级里的人脉,暗中带头孤立排挤周婷婷。
所作所为,不过是单纯替宁悦出气,刻意报复。
“我只是想拿回被他撕掉的试卷,是他先动手推我、语羞辱我的。”
“被逼到没办法,我才还手自保。”
周婷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条理清晰,一字一句,把整件冲突的前因后果完整说了出来。
宁雾心口骤然收紧,强忍着腹下隐隐传来的钝痛,伸手轻轻捧住妹妹略显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婷婷,你做得没有错。”
她放柔嗓音,轻声追问:“所以这阵子你一直抵触来学校,情绪低落,也是因为谢凛洲一直在针对你,对不对?”
之前婷婷每天到校都郁郁寡欢,宁雾不是没有察觉异常,只当是青春期情绪敏感,从未深究背后缘由,直到今天才彻底明白。
周婷婷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他逼着班里所有人不准和我说话,不管是小组作业,还是体育课分组,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午饭排队的时候,所有人都故意插队挤开我,故意孤立我,就是不想让我好好吃饭。”
一字一句,像细针狠狠扎进宁雾的心里。
体内潜藏的病灶隐隐作痛,疲惫与寒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来,她死死攥紧手心,硬生生压下那阵熟悉的眩晕与剧痛。
“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姐姐?”
婷婷咬着下唇,眼眶泛红:“还有一年就要高中毕业,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本来就很累,还要忙清和生物的工作,身体又总是不好。”
旁人都以为,周婷婷是宁雾独自拉扯长大的孩子,柔弱又无依无靠,人人都默认姐妹俩孤立无援,好欺负。
只有婷婷自己清楚,姐姐时常独自隐忍难受,她不想再成为宁雾的负担。
宁雾鼻尖发酸,喉间发紧,轻轻抱住女孩单薄的肩膀:“傻丫头,你永远都不是我的麻烦。”
今日这事,不管对方背景如何、权势多大,她都一定会替婷婷讨回公道。
另一边,教师办公室内。
宁悦和谢琮澜已经作为谢凛洲的监护人赶到。
一进门,就看见少年故作委屈、眼眶泛红的模样,宁悦脸色瞬间沉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
“琮澜哥,我倒要好好问问,到底是谁这么过分,欺负凛洲。”
班主任见到谢琮澜,态度瞬间变得格外恭维恭敬,处处迁就讨好。
谁都清楚谢家的地位,不敢轻易得罪。
谢凛洲立刻红着眼扑进宁悦怀里,颠倒黑白,刻意哭诉:“是她们先欺负我,从头到尾都是周婷婷不讲道理,主动动手打我。”
谢琮澜垂眸看向怀里撒娇告状的少年,伸手将他从宁悦怀中拉开,神色冷冽沉肃,抬手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痕。
男人周身气场压迫感极强,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跟着沉了下来。
“哥哥。”谢凛洲声音软糯委屈,笃定开口,“就是周婷婷故意找事动手伤人。”
谢琮澜眸色冷沉,语气淡漠:“倘若真是如此,我自然会给你做主。”
宁悦立刻附和,语气笃定:“凛洲性子安分乖巧,从来不会主动惹是生非,绝不可能先挑起冲突。”
“是非对错,不必口舌争辩,直接调取校内监控,以监控画面为准,按校规公正处理。”
一道清冷疏离的女声,从办公室门外缓缓响起。
宁雾牵着周婷婷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连日病痛缠身,她本就气色虚弱,此刻脸色更是泛着一层病态的苍白,却脊背挺直,气场冷硬。
婷婷安静站在姐姐身侧,小臂上包扎好的伤口格外刺眼。
班主任面露难色,尴尬开口:“实在不巧,两名同学发生争执的那块区域,监控刚好故障损坏,没法调取录像。”
这般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谢琮澜的目光缓缓落在婷婷包扎着伤口的手臂上,视线淡淡一顿。
宁雾抬眼直视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我妹妹身受外伤,令郎恶意伤人,理应主动道歉,并且承担相应赔偿。”
宁悦眉头紧蹙,立刻反驳:“小雾,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凛洲欺负妹妹?空口无凭,凡事都要讲证据。”
“婷婷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你当我没和她相处过吗!”
婷婷看着宁悦,眼神都怯怯的。
之前宁悦姐姐在家里,没少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