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双方僵持不下,班主任连忙出来和稀泥打圆场:“说到底都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也算半个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就当普通家庭矛盾私下和解算了。”
在所有人眼里,宁雾孤身一人,带着还在上学的妹妹,无依无靠,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不同意和解。”
宁雾语气坚定,一字一顿,没有半分退让。
宁悦转头看向谢琮澜,轻声试探:“琮澜,你怎么看?”
一直沉默的谢琮澜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谢凛洲身上,语气冷冽简短:“道歉。”
“哥!”谢凛洲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委屈瞬间涌上,“明明不是我的错,是周婷婷故意找我麻烦,凭什么要我道歉?”
宁悦下意识护在少年身前:“孩子之间的矛盾,该分清对错,不能不分青红皂白随便逼迫。”
谢琮澜抬眸,目光沉沉锁住谢凛洲,压迫感十足:“你动手打人了?”
那双眼眸冷得慑人,谢凛洲心底瞬间发慌,哪怕平日再嚣张,也格外畏惧哥哥。
他下意识低下头,含糊辩解:“我只是正当防卫,是她先冲上来的。”
“也就是说,你确实动手伤人了。”谢琮澜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动了手,就该认错道歉。”
宁悦微微一怔,明白他是要借机管教孩子,便不再多。
动手本就是过错,简单道歉了事,已是格外宽容,没必要继续纠缠。
宁雾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有些意外,没想到谢琮澜这一次,会如此公事公办。
谢凛洲看向宁悦,拼命用眼神求助,却只换来对方沉默的默许。
他咬着牙,满心不甘,极其敷衍又别扭地看向周婷婷,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婷婷微微抿唇,没有接受,抬眸认真开口:“你还要跟我姐姐道歉。
你不该到处造谣污蔑她,歪曲过往的事,恶意诋毁她的名声。”
谢凛洲脸色瞬间铁青,死死攥紧拳头,戾气暴涨:“你别得寸进尺!”
“谢凛洲。”
谢琮澜淡淡出声,只一个名字,就让少年瞬间僵住。
委屈、不甘、愤怒全部堵在胸口,眼泪控制不住滚落下来,谢凛洲哽咽红了眼,满心不解。
他不明白,一向纵容他的哥哥,为什么偏偏要偏袒外人,逼着他低头认错。
“一句简单的道歉远远不够。”
宁雾身形微晃,下腹的隐痛一阵阵加剧,她强撑着站稳,冷眸直视谢琮澜:
“谢凛洲长期校园霸凌、刻意孤立同学,已经触犯校规,按照学校规章制度,理应记过处分,情节严重者,甚至可以勒令退学。”
“我没有霸凌!”谢凛洲立刻大声反驳,情绪激动。
“明明一直是她性格孤僻不合群,所有人都不喜欢她,是她自己的问题!
全校师生都能作证,从头到尾,都是周婷婷小题大做!”
宁雾冷冷勾起唇角,眼底一片寒凉。
黑白颠倒,是非混淆,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当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
“口说无凭,我要求调阅监控。”宁雾语气强硬,“既然事发地点监控损坏,那就调取近两周,校内走廊、食堂、操场、教学楼所有公共区域的录像。”
班主任瞬间面露难色,神色慌乱:“这……”
“调。”
宁悦忽然冷笑一声,主动开口应下。
她笃定凛洲乖巧听话,绝不会做出霸凌伤人的事,认定一切都是周婷婷小题大做、刻意抹黑。
何况自打两人分开之后,姐妹二人处处针对,难免故意挑事。
在她看来,宁雾本就心思敏感狭隘,极容易小题大做。
婷婷轻轻攥住宁雾的衣角,即便身形单薄,却格外冷静从容,轻声开口。。
“我可以准确说出,谢凛洲每一次带头孤立、辱骂、针对我的具体时间段,只要调取对应时段的监控,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宁悦眼底满是轻视与不信,一个高中生小姑娘,怎么可能记住这么多细碎的时间节点?
她满脸不耐,嗤笑出声:“好,那就调,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理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