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顺着谢越辞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果真,陈老看向宁雾的眼神里,那股不赞同与明显的疏离半点都不遮掩。
她唇角淡淡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语气轻慢:“行业本就是优胜劣汰,科研领域最讲究真才实学。”
“没有实打实的专业功底,就算混在清和生物,也站不稳脚跟。”
宁悦双手环在胸前,从容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看啊,她在清和也待不了多久了。”
谢越辞打心底里就瞧不上宁雾。
空长了一副清丽出尘的皮囊,内里心思狭隘又执拗,半点拎不清分寸。
“以前从没见她有事业心。”
谢越辞看向宁悦,语气带着几分剖析意味:“还不是你回国之后,事业一路高开,光芒耀眼,她心里嫉妒,才赶着跟风拼事业。”
“自知能力比不上你,还偏偏闹脾气跟我哥置气。”
他冷冷嗤了一声:“恐怕她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我哥是铁了心要跟她离婚。这下彻底慌了神,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我倒要看看,等离婚冷静期结束,她是干脆利落签字放手,还是哭哭啼啼低头去纠缠挽回。”
宁悦听着这番话,脸上漾开浅浅温婉笑意。
论能力、学历、格局,她从来都稳压宁雾一头,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压根没有可比性。
她侧头瞥了眼身旁的谢琮澜。
男人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处理工作讯息,神情淡漠疏离。
方才两人的闲话,不知听进去几分。
但谢琮澜向来不愿过多议论宁雾的事,向来淡然处之。
宁悦抬手随意拢了拢鬓边发丝,故作善解人意般开口:“女人有追求本没有错,但野心配不上实力,那就不是理想,是痴心妄想了。”
她眉眼带笑看向谢琮澜,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有人适合职场驰骋,有人适合安稳居家做主内支柱。”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宁雾的,家事琐事打理得面面俱到。”
“不像我,常年埋在科研里,生活上一窍不通,往后若是成家,怕是还要被另一半嫌弃笨拙。”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谢琮澜的肩头,半开玩笑道:“等你恢复单身,要是以后遇不到合心意的人,实在不行,我们俩凑合相伴也挺好。”
谢琮澜眉峰微敛,侧脸线条冷冽清隽,神色疏淡沉静。
听见这话也没有抬眼,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淡笑意,不置可否,没有接话。
宁悦深知他性情矜贵内敛,从不喜欢在公开场合随意调侃儿女私情。
就算两人日后真有走到一起的可能,以谢琮澜的稳重,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随口许诺,这反倒更显得自己在他心里分量特殊。
她微微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故作体谅:“琮澜哥,你和宁雾这么多年夫妻,她一个人照顾谢家,照顾凛洲也苦。”
“就算孩子教养得不算出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必要把人逼得太过难堪。”
“倘若哪天她真被清和辞退了,我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助理岗位,留在我身边打杂跑腿、端茶倒水也够用。”
“好歹,她也帮你这么久……”
话音落下,谢琮澜终于抬眸。
那双深邃幽沉的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凉薄,语气不疾不徐:“照顾谢家,本就是她分内该承担的责任。”
“至于工作去向,顺其自然,全凭她自己意愿,不必你费心安置。”
宁悦若有所思点点头,心里暗自琢磨。
听他这话,是不想让自己随意怜悯接济宁雾?
也暗含让她不必多插手两人之间私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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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老特意约了宁雾和徐承安吃饭。
名义上是小聚叙旧,实则是为了对接科研所的重点项目,顺带审阅清和生物现阶段的研发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