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晚间会所的风波,宁雾顺势切入正题:“今日奶奶直,说相处不合,便做主促成我们离婚。”
“看她的态度,并非不能接受分开的结果,上一次他说宁悦肚子里有孩子,是向着她的。”
“原先约定的保密时限可以作废,离婚相关条款提前落地。”
“你已经铺好宁悦的前路,没必要再继续耗着互相演戏隐瞒。”
谢琮澜深邃的眸子静静凝着她,沉默不语,车里气氛越发凝滞。
谢琮澜安静听完这番话,脸上神色没半分起伏。
男人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把玩着金属打火机,视线偏落窗外,他语气散漫冷淡:“现在还不是终止保密协议的时候。”
简简单单一句话,堵死宁雾所有提议。
宁雾唇角冷扯一下,不再多。
她太清楚谢琮澜的行事作风,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眼前,只要他打定主意拖延,多说半句都是白费功夫。
分明就是要攥着期限,刻意拖着彼此,变相耗着膈应她。
片刻沉默后,宁雾忽然低低一笑,笑意半点没落到眼底:“就这么记恨我?非要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明明旧事早已落幕,旁人都能翻篇,唯独他揪着过往不肯松脱。
谢琮澜终于收回远眺窗外的目光,慢悠悠侧头打量她:“这话从何说起。”
宁雾看着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心头只剩嘲讽。
他压根懒得深究她的难处,她想要干干净净斩断所有牵扯,在他这里永远行不通。
车子很快驶入宁雾租住的公寓楼下。
谢琮澜扫了一眼窗外楼栋,淡淡出声:“离婚分割的房产不少,一直住出租屋,不打算搬家?”
宁雾懒得应答,推门径直下车,多一个字都不愿浪费,转身快步上楼。
前排司机回头看向后座:“谢先生。”
“回家。”谢琮澜收回目光,沉声吩咐。
上楼回到住处,宁雾看见婷婷已经熟睡在客房。
她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脸颊,眼底神色柔和深沉。
婷婷似是察觉到动静,惺忪掀开眼皮。
“吵醒你了?”宁雾放轻嗓音。
婷婷摇了摇头,攥住她的手腕:“下周数学竞赛,我入选参赛了,你有空过来观战吗?”
宁雾早前就收到通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小天才参赛,我肯定到场。”
婷婷眨眨眼:“你要是研发太忙不用勉强,以后还有很多赛事。”
“放心,再忙也腾出时间。”
哄着婷婷重新睡熟,宁雾坐到客厅,拨通徐承安的电话。
“下周靶向药药理实测,我请假。”
徐承安闻颇为意外,原定项目敲定许久,早就定下她带队外出。
“临时改主意?”
“驻测周期太长,少说要将近一个月,婷婷独自在家我放不下。”
徐承安沉吟片刻,试验辛苦,她近期身体不好。的确不方便留人随行,当即应允。
“行,实测关键节点你远程对接数据就可以,收尾再来现场复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