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也时常被迫混迹各类太太圈层的牌局,陪着各色人虚与委蛇,输赢从来都是自己一力承担,冷暖自知。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特殊,她从未拥有过半分。
“行了行了。”谢越辞打趣打趣,故意调侃,“两位收敛一点。”
“日日朝夕相处还不够,牌桌上还要这般腻歪,小心把宁悦宠成小公主,往后事事都要你费心迁就。”
谢琮澜淡淡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随手抽出一张幺鸡,轻轻打出。
偏偏这一张牌,正中宁雾的牌路。
她一路隐忍布局,默默凑牌,恰好做成最难的十三幺大牌。
牌落桌台,胡牌成型。
谢越辞与宁悦同时愣住,脸色骤变,满眼难以置信。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把是刻意卡局的硬胡,摆明了就是冲着谢琮澜打出的牌来。
“哥,你这牌怎么打的?”谢越辞皱眉,语气诧异,“故意点炮?”
宁悦也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与试探:“是不小心打错了吗?”
无论有心还是无意,结局已然落定。
谢琮澜坦然摊开自己的手牌,神色平淡,外交官的冷静自持刻入骨子里,淡淡开口:“牌局输赢,愿赌服输。”
这点数额的输赢,于他而,从来都不值一提。
他偏过头,目光淡淡落在宁雾脸上,语气平静无波:“没带现金,微信转账?”
微信。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宁雾心底。
早在关系破裂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他所有联系方式,尽数拉黑删除。
“正好往后要长期合作,加个微信联络工作,也方便。”
金先生适时开口,语气自然,直接敲定了这件事。
宁悦与谢越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满心不痛快,却无从反驳。
方才谢琮澜已经当众认了输、应了愿赌服输,此刻若是刻意赖账,反倒落得小家子气,失了体面。
万般不甘,也只能被迫妥协。
“抱歉,手机没电关机了。”宁雾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波澜。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徐承安,声音清淡从容:“师兄,麻烦借一下收款码,替我代收。”
她打心底抵触,不愿再加谢琮澜任何联系方式,更不想用自己的收款码与他产生半分牵扯。
断干净,才是对自己最后的成全。
徐承安了然一笑,温和颔首,拿出手机调出收款页面,大大方方递到桌面:“各位请扫码吧。”
旁人看在眼里,皆心知肚明。
能坦然让异性代为收款,这般毫无隔阂的信任与亲近,早已超出普通同事的界限。
谢越辞眸光沉沉,死死锁住宁雾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鄙夷与揣测。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向来懂得拿捏人心,手段高明。
分开不过短短时日,竟能让徐承安护到这般地步,事事兜底,处处偏宠。
纵使满心膈应,碍于场合与金先生在场,他也只能压下不悦,拿出手机扫码转账。
一场牌局草草落幕,席间应酬也算走到尾声,众人纷纷准备散场。
“徐总留一步。”
金先生看向徐承安,神色郑重,“方才你来的晚,有些项目细则没来得及细说,咱们单独聊几句。”
“自然可以。”徐承安应声。
他下意识看向宁雾,目光里带着几分问询。
不等他开口,宁雾便主动出声解围:“无妨,你尽管留下谈事。”
“你开车了吧?我先去车上等你。”
徐承安微微点头,将车钥匙递到她掌心,低声叮嘱了车库位置。
“要是等得无聊,就先开车回公司,我稍后自行打车回去。”
交代完毕,他便跟着金先生一同走进内间包厢,闭门详谈。
这一幕落在在场众人眼底,暧昧又刺眼。
能坦然交付车钥匙,无条件信任托付,牌局之上一力包揽输赢,事事维护偏袒。
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
等人走远,宁悦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宁雾倒是好本事。”
“还没彻底办结手续,转身就能牢牢抓住徐承安的心,难怪能这般干脆利落,执意要斩断过往。”
谢越辞顺着话头冷笑一声:“看样子脱离谢家之后,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也难怪半点不留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