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意识同时向后望去,一辆黑色宾利正紧随在后,快速逼近。
宁雾心头猛地一沉。
他想做什么?
谢琮澜今天会来,她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后面为宁悦保驾护航。
既然如此,怎么不亲自送她?
不等她思索,谢琮澜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往山壁内侧靠,我跟你并行,帮你逼停。”
宁雾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心脏骤然收紧。
宁悦更是吓得失声大喊:“琮澜哥!你不要命了!”
谢琮澜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宾利猛然提速追平车身。
宁雾若是不让,两车高速相撞,只会双双坠崖。
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将车身紧贴山壁。
车身剧烈震颤,方向盘疯狂跳动,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稳住。
宁悦缩在副驾,大气都不敢出。
后方谢越辞驾车赶来,远远望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车性能强悍,谢琮澜操控精准到极致,在悬崖边缘强行并行,一点点挤压失控车辆减速。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震耳欲聋,两车车身不断磕碰、左右偏移,一侧紧贴山壁,一侧几乎悬空在悬崖之外。
在极致的对冲与挤压下,失控的轿车终于缓缓停下。
巨大的惯性让宾利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车头直接撞断护栏,半个车身悬空朝着悬崖坠去。
宁雾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就在车身坠落的前一秒,谢琮澜果断推开车门,纵身跃下。
下一秒,沉重的车重重坠入谷底,接连不断的撞击声,每一下都狠狠砸在人心上。
宁雾僵在车内,惊魂未定,额前与掌心全是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死死落在车外的男人身上。
车刚停稳,宁悦立刻解开安全带冲下车,跌跌撞撞奔向谢琮澜。
“琮澜哥!你有没有事?!”她紧张地蹲下身扶住他。
谢琮澜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淡淡瞥了一眼断裂的护栏与坠入深渊的车辆,神色冷沉地收回目光。
“琮澜哥,你的手在流血!”宁悦惊呼出声。
他这才低头,看见右手手臂被划伤,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地面。
微微一动,尖锐的刺痛便蔓延至整条手臂。
“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宁悦大惊失色。
谢琮澜抿唇,“去看妹妹有事没有。”
宁悦咬紧牙,“她不会有事。”
车内,宁雾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宁雾轻轻摇头:“我没事。”
她下车望着狼藉的事故现场,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刮痕与轮胎印,自己的车身早已严重变形。
方才短短几分钟,她能清晰感受到两股力量的对冲与拉扯,最终能平稳停下,全靠谢琮澜对速度、距离、力度近乎变态的精准把控。
他是物理专业,对力学与轨迹的判断本就登峰造极。
换作旁人,这种操作等同于自杀。
可即便拥有顶尖功底,这依旧是拿命在赌。
宁雾抬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差分毫,今天便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
风里裹挟着机油与金属刮擦的刺鼻气味,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冷静沉稳的指令。
他愿意为宁悦赌上性命,用自己的安危去护住她。
若不是宁悦在自己车上,今天的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宁雾强迫自己理清思绪,打电话给徐承安说明了情况后。
她做出猜想。
“师兄,安排人把车拖走,全面彻查刹车系统,看是不是人为故障。”
徐承安心有余悸,嘱咐很多后去安排。
他也不得不承认,谢琮澜是真的愿意为宁悦豁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