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挂了电话,静静的凝视着谢琮澜。
他流着血,脸色逐渐变白。
她面色淡淡的。
救护车和徐承安都来的很快。
徐承安第一时间上下仔细检查宁雾全身,确认没有明显外伤,依旧不肯放松:“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排除内伤隐患才放心。”
“我真的没事。”宁雾轻声开口,目光落在地面那一滩血迹上。
看样子,伤得不轻。
两次出手,都是为了护住宁悦,伤的都是右手。
倒也算痴情。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车辆被拖去检修,交警也介入事故备案,后续需要谢琮澜配合到场。
宁雾直到回到家中,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静。
“别再胡思乱想了。”徐承安柔声安抚,“大概率只是车辆突发故障。”
“嗯。”宁雾低声应着,只能这样自我宽慰。
-
次日。
交警联系到宁雾,告知需要双方到场做事故笔录、出具责任认定书。
谢琮澜行动不便,无法前往交警队,只能由她前往医院配合处理。
来到医院楼下,宁雾路过水果店,迟疑片刻,还是顺手买了一个果篮。
走到病房门口,她抬手敲门。
开门的正是宁悦。
看见宁雾的瞬间,宁悦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语气冰冷:“你还敢来?害人精。”
“让她进来。”
病房内,传来谢琮澜不急不缓的声音。
宁悦沉着脸,侧身让出位置,放宁雾走进病房。
“琮澜,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擦一擦身子。”
“嗯。”
宁悦离开后,宁雾将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谢琮澜正靠在床头处理工作,右手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又是为了宁悦,伤到了右手。
果然够痴情。
“交警稍后会过来,做笔录、出具责任认定书。”宁雾平静开口。
谢琮澜缓缓从电脑屏幕上抬眸,目光沉沉地打量了她许久,才淡淡开口:
“我已经和交警沟通过,这件事,私下和解即可。”
“你想要什么赔偿?”
宁雾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是我让宁悦坐上你的车,她的安全,由我负责。”
“救人是我自愿,你的车辆损失,我全额承担。”谢琮澜眉梢微挑,语气公事公办,“赔你一辆全新同款车,如何?”
他做事向来公私分明。
那一刻,宁雾原本到了嘴边的道谢,又默默咽了回去。
她确实算是被救下的受益人,本应道谢,可对方的态度,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他救的从头到尾都是宁悦,和自己无关。
其余一切,只是公事公办的赔偿。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宁雾沉默片刻,看向他缠着纱布的手臂,忽然开口:“只有右手受伤?医生怎么说?”
谢琮澜淡淡应声:“嗯,问题不大,轻微骨裂。”
还好,没有伤及根本。
宁雾轻轻点头,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明天一个月时间到了,那明天上午,民政局见。这点伤势,应该不影响办理手续吧?”
她今天来,就是为这事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