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救护车及时。
没过多久,徐承安也驱车赶到。
他冒雨冲到担架旁,俯身查看宁雾的状态。
看到她满身红疹、昏迷不醒的模样,眼底瞬间凝满寒意。
“情况怎么样?”徐承安压下心底的怒火,沉声向医护人员询问。
“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但是过敏反应依旧剧烈,需要立刻送往医院急诊重症室继续观察治疗。”
“后续还要排查药物的适配性,调整整套治疗方案。”医护人员如实回答。
徐承安点了点头,跟随急救人员一同将宁雾抬上救护车。
临上车前,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谢凛洲,目光冰冷:“你哥明知道她病危,却置之不理?”
谢凛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我哥……他走不开,宁悦那边闹着要吃草莓。”
徐承安听完,眸色冷沉。
一边是生死一线的重症病人,一边是仅仅因为吃不到草莓就肆意哭闹的女人,谢琮澜的选择,冷漠到了极致。
他不再多,如今救人是头等大事,争执和指责都毫无意义。
救护车离开。
谢凛洲独自站在空旷的别墅门前。
他从小在谢家锦衣玉食地长大,被所有人捧着惯着,以为权势和财富可以摆平一切,也学着旁人仗势欺人。
可今天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第一次明白,生命是如此脆弱不堪。
他慢慢走回别墅,关上大门。
-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急诊大楼。
早已接到通知的李深带着医护团队在门口等候,看到担架上昏迷的宁雾。
还有满身触目惊心的红疹,这位向来沉稳的医生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立刻推进重症观察室,加急做血常规、过敏源筛查、呼吸道ct,全程监测生命体征!”
李深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脚步不停,紧随担架进入急诊区域。
一系列紧急检查、对症治疗有条不紊地展开。
抗过敏药物持续输注,监护仪上的曲线不断跳动,心率、血氧、血压各项数据被实时监控。
宁雾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会因为皮肤的瘙痒和内脏的钝痛。
她无意识地蹙紧眉头,嘴唇轻轻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承安守在重症观察室外的走廊里,指尖紧紧攥在一起。
他拿出手机,翻出谢琮澜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拨通电话又能如何?
对方既然选择漠视生死,再多的质问也没有用,何况宁雾也不想和他有关系了。
他转而联系了姜知。
将宁雾突发重度过敏、紧急送医的事情告知对方。
姜知接到消息后,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第一时间朝着医院赶来。
半小时后,姜知匆匆赶到急诊楼。
看到守在门外面色沉郁的徐承安,还有紧闭的重症观察室大门,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情况怎么样?”姜知喘着气,眼眶微微泛红。
“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但是过敏反应很严重,呼吸道水肿还没有完全消退,能不能彻底脱离危险,还要再观察十二个小时。”
徐承安低声说道,“这次是药物引发的急性重度过敏,具体的还得等医生说。”
姜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这段时间太累了,一边扛着公司的压力,设备合作被截胡,处处被宁悦针对。”
“一边还要硬撑着身体,她一心扑在靶向药临床试验上,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里,相对无。
-
重症观察室内。
宁雾的意识在黑暗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
她意识渐渐清明,她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
身上成片的红疹经过紧急处理,肿胀消退了大半,钻心的痒意减轻,只剩下隐隐的酸痛。
呼吸已经恢复顺畅,胸腔不再有窒息的压迫感。
她转动眼珠,看向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外面的大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门被轻轻推开,李深走了进来,看到她苏醒:“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宁雾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格外费力。
“这次是化疗药物引发的重度急性过敏,万幸送医及时,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李深坐在病床边,语气严肃,“结合你目前的身体反应,原先的保守化疗方案必须立刻叫停。”
“继续沿用旧方案,下次过敏发作会更加凶险,甚至会直接危及生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