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皇城。
琉璃瓦上最后一场薄雪未消,暖阳将大殿的金顶映的烨烨生辉。
巍峨的宫墙投下深重的阴影,将宫道切割成明暗两界。
紫宸殿中,龙涎香自博山炉内袅袅升起。
袅袅青烟飘荡间,依稀可见一道妙曼华贵的倩影正俯身于案牍前。
女帝姜晓梦一袭大红凤裙,尽显雍容华贵。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三千青丝被金花冠束起。
极有风骨的远山眉,眉锋微扬,平添几分英气。
一双明亮的瑞凤眼,瞳仁漆黑如点墨,眼白却清澈如初雪。
鼻梁高挺而秀直,唇不点而朱。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便是一幅活生生的画。
画的是盛世风华,画的是天家气象!
案牍前,姜晓梦手中朱笔悬而未落。
案上奏章堆积如山,最上头那份是兵部呈上的边关急报。
边军刚刚捱过苦寒,怎又惹瘟疫。
“陛下,该用膳了。”
近身侍女沈彩蝶端着一盏参茶轻步上前,将茶盏放在案角,见她不回,又低声道:
“陛下,御膳房已经热了三回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太监踉跄的就疾步冲了进来,其拱帽歪斜,整个人向前扑去,险些摔了个结实。
“放肆!”沈彩蝶呵斥道,“曹公公,你也是宫中老人了,怎敢殿前失仪!”
曹纯顾不得请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陛下,诗会...诗会...”
女帝姜晓梦头都没有抬,将兵部的折子暂时搁下,另换奏章批阅。
“诗会的事情就不必与朕说了,朕不想听。”
“唉~乾国文坛积弱,是不可掩盖的事实。”
“丢掉的国格颜面,日后定然在战场上找回来,你且退下吧。”
姜晓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字字沉重,好似那经过了太多次是往后的麻木,又似那咬着牙咽下去的无奈。
太监曹纯也是终于喘匀了这口气,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拱手道:
“陛下!”
“莫家赘婿以一诗力压诸国才子啊陛下!”
姜晓梦朱笔勾勒,又拿一本:“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姜晓梦蓦然抬头疑惑道:“嗯?你说什么?”
曹纯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复述了一遍。
只见姜晓梦手中的朱笔落到桌上:“诗呢?”
曹纯急忙从怀里掏出宣纸垂手走过去奉上。
姜晓梦神采奕奕的眸子流转在字里行间。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姜晓梦庄严的脸上浮现出十足的笑意,手掌连拍三下桌子:“好诗,是足以名传千古的好诗!”
沈彩蝶也在一旁兴奋的问道:
“可还有佳作?他国才子文人真的学狗叫了?”
曹纯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额...奴才一时高兴,抄录下这首诗就急匆匆的赶回宫中,之后的事,就,就...”
只见姜晓梦将宣纸放好,起身合袖:“摆驾听潮阁。”
“不,朕要微服私访!”
听潮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