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瑶捻着袖口,白嫩的小手往木匣里一掏。
亮给众人看。
林墨迎着阳光瞥了一眼。
青铜钟敲响。
太监尖锐的嗓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诗词牌?《游赏记事》!”
闻,乾国文人皆是面如死灰,此诗词牌乃女子最为擅长啊!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乾国!
相较于乾国文人,其他三国的文人纷纷将刚才被压弯的脊梁笔挺起来。
云月瑶挑衅的看着林墨,见林墨蹙眉,还以为他犯了难。
“现在知道怕了,想后悔了?”
“晚了!!!”
云月瑶迈动莲步,走回桌边,裙裾拂过青石地面,像一痕春水漫过苔阶。
她立在案前,纤纤玉指拈起狼毫,却不急着落笔,以笔尾轻点下颌,黛眉微凝,似在沉吟。
她在想,想一首真正配得上她“南越第一才女”之名的词!
她沉吟了良久。
满场寂静,无人催促。
日影西斜了一小截,落在她肩头。
云月瑶蓦然提笔,手腕悬空,运笔如行云流水,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霜雪般的皓腕。
“《春游南涧》!”
“风软芹泥,径曲苔蹊。”
“恰春阴,蘸水云低,杖藜轻引,竹笠斜欹。”
“过柳边桥,梅边榭,竹边篱。”
“罗袖沾香,翠湿人衣,见裙腰,一抹烟霏。”
“偶然回首,有蝶双飞。”
“在花之南,溪之北,我之西。”
云月瑶写完,将笔往笔山上一搁,那声轻响在鸦雀无声的现场格外刺耳。
这下子轮到南越文人挺直腰杆叫嚣了,居高临下指着乾国文人就是一顿数落,狂到没边了。
但数落了很久,发现乾国文人都没在听,都齐刷刷地看着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林墨。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这种时候睡着了啊!
醒醒啊,这是四国文斗现场啊!
已经开始了啊!
憋了一肚子火的赵怀海此时可算是能沾沾光地扬眉吐气了!
他流露出丑陋不屑的嘴脸:“真能惺惺作态,我估摸着他待会被人喊起来,肯定借口说不小心睡着了,需要缓缓,多给点时间。”
“林墨!”云月瑶跺脚娇斥一声。
林墨一哆嗦,撑着太师椅的扶手左顾右盼起来。
刚身穿过来,困得要死,闹觉。
众人看他眼中布满红丝,这是真睡着了啊?
“写完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困了。”
云月瑶晃了晃手里的宣纸:“你能写出更好的再说!”
林墨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看了她写的词。
说起来也奇怪,这些词牌的格律,居然也跟他熟知的大差不差。
“你这词,前段四平韵调,后端三平韵,余下的双调六十八字,写得也算中规中矩。”
“倒也带点婉约之风。”
:“中规中矩?本姑娘看你是恬不知耻!”云月瑶素手一伸,“写更好的出来再语!”
“我一刻钟写完,别说我欺负你,你也给自己找补,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国风范!”